好比那房子若不是关灯说买哪里,哪能有这翻身的二十万?
大学…
陈建东看向天边,心想,大学是什么样?
会不会把他贴心的崽儿给带走了,让他一去不回了?
他心里头真酸啊,生怕灯崽儿将来上了大学,看到社会上的花花世界转头不要他这个哥了。
还记得俩人刚遇上的时候,灯崽儿黏糊在他身边天天哭,生怕自己不要他。
如今,竟反过来了!
世事无常啊!
陈建东无奈苦笑,心想,男人谁不结婚不生孩子,就凭自己供他上学治病,就让他陪自己一辈子未免太扯淡。
这世上哪有俩男人混一辈子的道理。
可他一想关灯若在大学搞对象,将来娶媳妇,心里头就难受的不行,好像酒坛子翻满地,这根烟的火星子都能撩起熊熊烈焰。
夜晚,万里无云。
同一轮圆月,陈建东在惆怅,愁如何把崽儿自私的留在身边。
关灯靠着窗沿,手里捧着小灵通爱不释手,他在高兴,为自己和建东哥都喜欢男人这件喜事偷摸兴奋。
关灯将近一个月没上学。
几个考试都没跟上,老师把卷子留好了,他回去好好做,可以做完再拿来批。
还有个事老师想和他商量,高中奥林匹克生物竞赛就在眼前,关灯的分数够了,借读生同样享有竞赛权。
就是比赛要去大连,况且他大病初愈,老师让他回家和家长商量一下。
新概念英语作文也有竞赛,这些比赛对于高中生来说很有帮助,将来考大学都能加分。若是获奖,个人简历上还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是旁人求也求不到的机会。
关灯哪顾得上这个,满脑子都想着放学。
嗯嗯哈哈点头说自己知道了,跑到楼下去等人。
一入夏就进了雨季,三天两头的下雨。
中午就开始飘毛毛雨,到放学时已经下大了,陈建东一只手没法开车,只能让孙平开,俩人今天刚把孙平的捷达车赎回。
“哥!!”他背着书包下楼,楼下不少学生没带伞,等着家长来接。
一楼聚不少人,关灯一打眼就在下的起雾的大雨中看到了撑着伞的陈建东。
“站着别动。”陈建东朝他这边走,关灯下了石阶跃跃欲试,脚尖还没等点地,男人的长腿迈步朝他而来,单手托起纤细的大腿。
关灯搂住他的脖颈,撑着伞,紧紧的靠在陈建东怀里,受不到半点风吹雨打。
一上车,孙平说,“大学生放学啦!”
“平哥好——”
“哎妈呀这回知道叫哥了?东哥,你家小崽学变脸的啊?”孙平摸着脑门笑问。
毕竟前几天在医院时关灯拦着陈建东不让他走,还和孙平喊呢。
在关灯眼里谁都能是哥,但谁也不能带走他的建东哥。
“你再撩闲我抽你啊。”陈建东踹了一脚驾驶位。
孙平老老实实的不吭声,没见过陈建东这么护着人的,同样都是弟弟咋差距这么大呢!
关灯笑眯眯的:“我不懂事,平哥甭和我计较。”
孙平低喊一声「祖宗」
这可是陈建东的心尖宝贝疙瘩,哪敢让他低头和自己道歉的道理?他连连说,“不敢不敢。”
乌云沉到天边,下午三四点就像黑天。
滂沱的雨砸在车窗上,若不开着雨刷器连路灯都看不清楚。
孙平把他们俩送回家,还跟着上楼蹭顿饭。
中间好几个电话打过来都是工地建设的事,建材到位,第一个月工资也发下去了,等雨停后就能开始正式动工。
今天做的涮锅子。
陈建东逛市场买菜的时候就看见电器专卖店了,记得吃了两回锅子关灯都挺喜欢,直接买了个电磁炉回来,插上电就能使,方便。
陈建东也是头回做涮锅子,老盛京不时兴什么鸳鸯锅,就好一口清汤涮肉蘸麻酱,肉啊丸子青菜一水往里头放。
关灯爱吃甜口,陈建东把他的蘸料里的麻酱加了白糖和耗油,蘸肉吃甜香甜香,滋味可足。
吃一半,外头电闪雷鸣,楼里头就没电了。
关灯吓了一大跳,家里还没蜡烛,孙平干脆下楼去买,买完送上来没多待,打包点涮肉就走了。
停了电一点光没有,碗筷就不着急收拾了。
关灯老老实实的在床上待着,陈建东不让他乱动,整了一水盆矿泉水端进来给他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