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何尝不是,对他说两人是伯牙子期遇知音。
当年他爹关尚有钱的时候,别人也和他交朋友,叫他冤大头。
陶然然问:“什么子妻,听不懂。”
他就怕关灯死了,没钱手术,从家里到家外的现金都让他抢了个遍,像献宝似的往关灯怀里塞,“不用你还,我爹老能挣了,银行卡里全是零,你就拿着…”
要是就关灯自己一个人生活,他还真就半点不见外的要了,这才是大风刮来的钱呢!
白来的嘿嘿。
他靠着人格魅力就有人送钱哎,嘿嘿嘿。
刚伸手,陈建东竟然没拦,他好奇的往陈建东那边看,心想他哥平时不让自己要然然的东西。
何况这么多钱呢。
陈建东这回竟然没拦,满是溺爱的看着他。
小孩之间的纯粹,上学时的友情,不可多得,陈建东看得出来陶然然是真心和他家崽儿好,为他担忧,不能张口毁了这份情谊。
关灯抿了抿唇,把包塞回去,“我不要了然然。”
陶然然瞪大眼睛说:“不要你还,万一后期检查什么的用钱,你先留着,等以后工作了再还也行,我家真的老有钱了…”
关灯蹦蹦跳跳的挽着他哥的胳膊说:“这些钱我哥将来能给我挣!我身体都好啦,不缺钱,你拿回去,将来我哥能给我挣更多更多的钱!”
“那我还带了零食呢,你等会。”陶然然揉揉眼睛要折到车上拿另一个包。
周随已经拿来了,递到关灯面前,“然然自己也没舍得吃,等着和你分。”
关灯只觉得这天真好,好像老天爷上赶着给自己送钱似的。
俩人约好了学校见,正经拥抱了才说拜拜。
孙平雇的车到了,接上他们俩,陈建东问他,“刚才怎么不接着?那么多钱,哥挣的可没那么多。”
关灯吧唧往他哥大腿上一躺,把他哥的腿当自己撒野的窝,来回的蹭,“我哥将来能挣更多的,超级多的,变成大富豪!”
陈建东捏着他的脸,爱不释手的抚,眼中含笑。
“再说了,谁挣钱都不容易,我凭本事挣心里才不虚,花的也痛快!”
比如他给陈建东买的小灵通呀。
拿别人的算什么事。
孙平在副驾驶上笑说:“别看小灯年纪小啊,活的倒是挺通透!”
陈建东道:“那可不。”
他家崽儿能差到哪去。
陈建东弯下身子,低声对他说,“将来哥给你挣大钱,住大房子。”
别人有的,他家灯崽儿也得有。
哪怕是加长林肯,哪怕是家财万贯,他家关灯,样样不能落。
关灯像小猫似的用鼻尖拱陈建东的脸颊,郑重的说,“哥,我信!”
只要是建东哥说的话,他都相信。
拿着证件到建设局分局去交材料,填合同,确认补贴款和重新分配的住房面积,没有问题后上交,等着打钱就行,不复杂。
时隔小一月才回这间小小出租屋。
关灯到家往床上一躺,鞋都没脱,形成一个大字,感叹道,“回家太好啦!”
小时候跟着关尚住他的大别墅,那是住房子。
长大了跟着陈建东住几百元出租屋,这是回家。
陈建东单手给关灯脱了鞋:“我去做饭,你躺会。”
“那不行,”关灯一听蹭的一下坐起来,屁颠屁颠的当陈建东的小尾巴,“我给你打下手,我得知道心疼我哥呀。”
陈建东本想由着他,但关灯握刀切地瓜的样太吓人,力气小还不会颠锅,他干脆让人站一边陪着就行。
而且关灯一下厨房,陈建东就后悔当初怎么没买个围裙。
他运不起凤城温泉水给关灯洗澡,这瓦房店的地瓜倒是管够。
瓦房店地瓜出名,无论是烤还是蒸煮都好吃,黄壤甜心,做拔丝地瓜用来最好,切了滚刀块用色拉油炸一遍放凉再复炸,外头还脆里头软糯,没挂糖就已经甜起来。
关灯捧着一小盘蘸白糖吃,看陈建东单手颠勺。
还是觉得他哥帅,简直是纯爷们的代名词。
好不容易大病初愈,做的都是硬菜,酸菜猪肉炖粉条,烧了一整个浇汁肘子,酱茄条少放油给关灯拌饭,蹲了个清汤山药排骨。要不是关灯拦着,他还得再做个锅包肉。
俩人吃不了那么多东西。
关灯天天吃的饭都是新做的,每回剩下的陈建东就装饭盒里带工地去吃。
关灯捧着饭吃的可美了,用筷子一个劲的挑拔丝地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