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我就放老鼠药,放耗子药,谁呀?凭啥偷我饭盒?真活不起了就把饭偷走,饭盒给我留下呀!凭什么带走我的饭盒?那可是我的饭盒!”
说到激情之处,关灯的小脚丫还在车窗上可劲的蹬,太使劲反而脚丫疼,哎呦哎呦的难受。
陈建东调转车头的功夫他都能把脚给踹疼了,挂完档空出手给他揉揉脚,“不就是个饭盒吗?咱这不是买新的了吗?”
关灯立刻把小脸鼓起来,凶巴巴的瞧着陈建东,“你根本不懂!”
陈建东作为一个文盲确实不懂他家聪明小孩细腻的内心。
好在关灯是个碎嘴巴的,他哥不懂的事儿还没等人家发出疑惑,他已经做出了新的解说,“那是跟我经历过争吵的饭盒!是盛过你第一次来给我送饭的饭盒,在栏杆那边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饭盒!即便是有新的饭盒,那怎么能一样呢?其他饭盒都不缺角儿。”
陈建东就没听过这种要求,有新的还想着用旧的。
“喜欢用带角儿的?”他直接伸手把关灯手里的新饭盒拿过来,顺窗户扔出去,“现在肯定摔出角了。”
关灯:“?”
“你干嘛呀!!好几块钱买的呢,怎么扔了啊!!快停车快停车!!”关灯着急忙慌的往后瞧,生怕饭盒脱离视线。
陈建东笑着没停车,关灯在副驾驶大喊大叫,恨不得直接跳车去找饭盒。
那可是他刚获得的新饭盒!这可是建东哥拿钱买的呢!意义又不不同了,怎么就扔了?
关灯气的一拳头砸在陈建东的胳膊上:“你干嘛?陈建东你疯了是不是?买房了就嚣张啦?那是我的饭盒你凭什么扔,快还给我!凭啥扔我的饭盒!!那是我的新饭盒!!”
陈建东开车这会功夫耳边就像是有个啄木鸟,对着他耳朵「嘟嘟嘟」的开炮。
“陈建东你太过分了,还我饭盒还我饭盒!”
“你不是说没有角不喜欢吗?”陈建东忍着笑问。
“饭盒和你有什么仇?我啥时候说不喜欢了!!我就那么一说,和我有仇的是偷饭的贼,新买的饭盒有什么错?啊啊啊!!你快回去呀!肯定没人捡,得拿回来,你给我买的饭盒我喜欢,我喜欢死了!快掉头!!”
“说晚了。”陈建东在百货大楼外随便停了个车位,安全带一解,“下车。”
关灯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陈建东带自己来百货大楼干什么。
陈建东说:“咱们也买个国外进口的饭盒。”
关灯:“…”
敢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建东哥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就听见个「陶然然的饭盒是进口的,有三层」
陈建东把车门一开,手撑着车门弯下腰,笑眯眯的看关灯眉毛几分痞气的往上轻挑,“咱们买四层的。”
关灯无语,气陈建东刚才根本没听自己说话。但嘴角又因为他哥说要买四层饭盒止不住的往上勾,一时之间又想笑又生气。
趁着陈建东给自己穿鞋的功夫,忍不住脚丫往他肩膀上踹,“陈建东!你根本没听我说话呀!!”
“好宝。”陈建东抓着他的脚踝亲亲,“赶紧的,别耽误下午上课。”
然后关灯获得进口的五层大饭盒,三十六块。
人家售货员说:“进口塑料老环保了,放心使,一家几口用啊?”
关灯头回觉得他家建东哥比自己还幼稚。
就是可惜没有一百层的饭盒,否则陈建东砸锅卖铁都得给他买。
昨天陈建东送关灯时候没黏糊上,今天可算黏糊了。
车刚在校门口停好,关灯怀里抱着巨高的五层饭盒正稀罕呢,陈建东拽着小崽儿的衣领直接拉过来,捧着小脸仔仔细细的亲,“崽儿,明天哥过来给你送饭,下课来找我。”
以前都是关灯黏糊他,这回反而是陈建东舍不得他了。
学校这个地方他家崽儿一进去就是好几天,搂不到亲不到的,心里实在痒,晚上睡觉他都睡不着,恨不得长在工地上。
关灯的白软脸蛋都被他亲红了,撅着嘴巴乖乖的给他咬,“我知道啦,那你也不许再有事瞒着我!”
他气哼哼威胁的将小手往陈建东的脸上拍,很轻的,“不然我会打你哦!”
陈建东最不怕被他打,都说扇男人耳光是最损面子的事。
他被关灯扇好几回了,回回觉得关灯傻,明明怕疼还总拿手打,手疼哭了还得自己哄。
“建东哥,我和你说话呢,听见了没有呀?”他撒娇的问。
“听到了。”陈建东亲亲他拍过来的手掌心,“这小手,打人还挺有劲。”
关灯示意自己是个纯爷们,凶巴巴的在空中挥动臂膀震慑,“惹到我!你可惹到大麻烦啦!你给我老实点!”
陈建东眼里的灯崽儿像个糯米糍生气似的,又软又香。
“给你厉害坏了,过来哥抱一会你再进去。”
陈建东把车座往后调了下,前头空出来,关灯直接从副驾驶爬过来趴在他身上,“哥,你得想我哦!就算明天你来送饭,今天晚上也得想我。”
都不用他说,俩人没分开呢,陈建东已经开始想了。
真没想到他一个糙老爷们有天能满脑子想个人想的受不了,恨不得把人吃进肚子里永远不分离。
关灯软乎乎的脸蛋在他肩膀上贴了会,外头的午休结束铃响了起来,不得不离开了。
关灯问:“哥,你说不吵架能咬嘴巴吗?可以吗?我想亲亲你嘴巴行不行?”
陈建东也想。
两个人之前就听陶然然总说他们兄弟之间的相处之道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