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的眼里也红了,他真想问到底谁。
关灯和陶然然传纸条说的人到底是谁!
决定要留下关灯的那天起,他就要为关灯的一切负责。
“说,你到底怎么想的!”陈建东拽着关灯的胳膊,不许他往后退。
关灯被他一动「哇」的哭出来,眼神惶惶,“哥你别打我,以后我再也不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求你了!我真错了,再也不敢传纸条了…哥…”
此刻他实在顾不上什么廉耻,脸皮薄厚,干脆把裤子一脱,整个人往陈建东膝盖上一趴。
白花花的小屁股就暴露在空气中,胸腔贴着男人的大腿,起伏很大,边哭边说,“哥,你打我吧,打完我,咱们就和好成不?”
“我害怕,呜呜呜,你打吧!你这样我要吓死了呜呜呜!”
陈建东的工裤上被关灯的眼泪浸透了,此刻的委屈小孩想着。哪怕是挨打也给个痛快,拉着陈建东的手让他打,眼泪横流。
陈建东按在他的屁股上,什么气顿时都消了。因为膝盖清楚的感觉到关灯在呼吸困难,“你干什么!”
连忙给关灯把裤子拉上,校服裤子都褪到脚踝堆起来了,他拉两下被卡住,只能先拉裤衩给他套好,“脱什么裤子,我揍你干什么?你好好的,站好。”
“谁说打你了?把裤子穿上!”
关灯此刻的脸都不是脸,是个熟透的通红苹果,透白的肌肤连淡青色血管都清晰能从他的一呼一吸间来回起伏。
一脸泪痕,谁瞧这委屈样能不心疼。
“崽儿。”陈建东伸手搂他。
关灯让他又凶又想商量的语气弄的脑袋发蒙。
俩人僵持半天,关灯就让他打,陈建东要给他提裤子,关灯不肯。
搂不给陈建东搂,陈建东板着脸问,“你想咋的?不听话是不是?!”
委屈坏了的关灯破罐子破摔,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要打就打!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就知道给我摆臭脸!陈建东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明天我还得和你好!”
“因为这点事要踢走我,没门!呜呜呜——”
“你休想你做梦!不就传个纸条,我又不是没学习?我还是第一,都给你考第一了还不行吗?!”
他气的「哇哇」大哭,衣袖来回在脸上擦,留下长长泪痕,“然然说了,他惹他哥生气,打两下屁股就能好,你非要我认错,我也认了,说啥我都认了,还要我咋的?你想咋的!”
“你凶啥!和我喊什么喊!我也有大嗓门!”关灯一喊,嗓子尖锐的要刺穿耳膜,绝望的发出质问,“凭什么摔打我饭盒!我还怎么吃饭!”
“有本事你打死我解气,不然我…我…”他「我」不出来。
自己没什么可以威胁陈建东的,所以心里才委屈。
关灯说:“我以为和你现在老好了,把你当亲哥哥还亲的人儿,到头来,你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认错也不行,让你打我也不行,你到底想咋的!呜呜呜——”
“他让你脱裤子干什么玩意。”陈建东被他忽然硬气的样儿给干懵了。
关灯哽咽,一抽一抽的说,“他不就在纸条上说让我和你咬嘴唇子,说这样就能和好了,你干啥啊,我又没真咬你!凶啥啊!”
“我要真敢咬你,就凭你凶我这样,嘴都给你咬掉!你坏!我讨厌你!”
随后「哇呜」响彻整个两室一厅。
仿佛墙角的灰尘都给震的飘了起来。
陈建东脑袋「嗡」一声。
“那纸条你和谁写的?”他收紧手上的力度,把关灯往怀里拽。
关灯哭的早没劲了,没法跟他执拗,就这么被拽过来坐他腿上。
陈建东给他擦眼泪,袖子上不一会就沾满,哭了会,又喘上气了,这才吭叽的说,“当然是和然然啊…”
“我和他说跟你生气了,他…”哭的受不住,还打了个嗝,“他说他惹他哥生气,咬咬嘴唇儿就和好,本来我美滋滋儿的想,和你回来好好让你咬一会哄哄你,你倒好,脸黑的比包青天还吓人,不给咬就不给咬,哪有你这样的?”
“我天天刷牙嘴里可香了,还吃了太妃糖,你嫌我直说!我还不愿意哄你了!”
陈建东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早恋,怎么不早说?”他赶紧用指腹一下下摩挲关灯的脸蛋,“你老师说让我看着你,说你要早恋。”
关灯哭的耳朵嗡嗡的,没听清,眼睛擦完还泪汪汪的,“啥?”
“哥不知道,哥以为…”陈建东脑袋此刻也是一片空白。
他真是被纸条上的字气疯了,光想着关灯在学校里要哄别人,要和别人咬嘴唇,愣是没想到他和陶然然上课不学习能讨论这些东西。
再加上关灯周三说的「人家哥哥」,一下就踩到了陈建东的电门,怎么都没转过来这个弯,兜兜转转竟然是乌龙一场。
关键他刚才就想问问,憋着气,除了冷脸,也没把关灯怎么的。
人在气头上什么事都想不到。
而陈建东只是满脑子关灯。
“你以为我早恋?”关灯惊讶的瞪大眼睛,肿肿薄薄的眼皮里的瞳仁满是不解,差点喊出来。
陈建东的手扶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后背直接抓住了自己的心脏,喘不过气来。
“哥,你就这么想我?”关灯声音都发颤。
打死他都想不到陈建东竟然因为一张破纸条觉得自己早恋,然后冷脸摔坏自己的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