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喘不上气了…”关灯推陈建东的胸膛,努力张嘴呼吸恢复冷静。
抬眼一瞧,陈建东的眼神已经呈现出迷蒙的状态。
他爱不释手的不想放开关灯,原始的侵占冲动像是鬼怪一样从他的眼神中逐渐溢出。
关灯见他发呆,抿了抿嘴角湿湿的口水,觉得不对,又啵唧一口全部把湿润蹭在陈建东的嘴巴上。
“呵…”陈建东愉悦的低声笑,“你就可劲作我吧,总有天让我得让你弄死。”
“哥你不能死,别说这话,我害怕。”关灯吓到了,赶忙搂紧他的哥的脖颈,和他贴额头。
“以后不说了,好不?”陈建东捏捏他的小脸。
“嗯…”关灯点头。
今天都这个点了,关灯一身还全是泥,这样回学校陈建东怕他自己偷摸洗校服,干脆在工地给学校打个电话请假。
陈建东这辈子没给老板当过孙子,第一回拿着电话被对面的老师喷个狗血淋头。
“从学校就这么跑了要是出事谁能负责?关灯家长,孩子在青春期叛逆可以理解!怎么作为家长还要纵容?这么晚了竟然还不带回学校里来!您要是这个态度,我一定要和校长反应的!太过分了!”
陈建东在电话里当了半天孙子,这才知道关灯是怎么出来的。
腿脚不好的小崽儿一瘸一拐在前头跑,后面然然三个人拦着保安,就这样在老师和保安的眼皮子底下逃学了!
陈建东听的心脏突突跳。
大半夜关灯要是碰上个坏人给拐跑了,他这辈子都找不着,现在大街上坏人多多呢!
郭老师在电话里头叫陈建东把孩子送回去,他还是坚持让小崽儿在家住一宿。
老师才是最头疼的,学生明目张胆逃学跑了,家长不仅不配合教育反而纵容。
临了了,郭老师提醒他,“关灯家长,纵子如杀子!”
陈建东文盲没听懂啥意思,悻悻然的挂了电话。
拿着外套,陈建东在大棚外头蹲下背起关灯。
进工地时关灯舍不得弄脏小羊皮鞋,直接踩在上来的,脚丫冰凉。
陈建东说明天再给关灯买,饭盒买新的,校服买新的,小羊皮鞋也买新的。
关灯趴在陈建东的后背咯咯笑,贴着他哥的耳朵问,“哥,你知道郭老师刚才说的那句,纵子如杀子是什么意思不?”
陈建东心想,什么粽子如沙子,他不懂,没吭声。
关灯看着地上长长的影子:“就是放纵孩子,就像是杀了孩子,他的意思是你这样惯着我逃学还不把我送回去,是在害我呢。”
陈建东干脆手一用力不背他了,而是把人单手抱到前头,一只手托着他,关灯吓了一跳。
男人的手臂有力,单手将他托的稳稳当当。
陈建东:“胡说。”
他本想说这话简直是放屁,但还是用了文明点的话术。
“就你一个孩子这叫惯着?学校的地方就管学习得了,家里的事清官都难断,一个外人懂什么,咱不听这话。”
他修了八百年福气有的关灯,不惯着不爱着,难不成让他天天受苦去?
说吃苦是福的那些人只是没办法了。
真正有福能享受,谁愿意吃苦。
“哥就你这一个崽儿,哥得往死里疼。”
关灯听着他哥的语气有点凶,有点霸道,心里酸酸的,涨涨的,这些话只有建东哥说过,他这个人也只有建东哥疼着。
出了工地,陈建东把关灯抱进车里,蹲在车外头捂了一会他的小脚丫,上了车又把空调打开,担心他生病。
“明儿你们老师要是给你穿小鞋就和哥说,知道没?但以后咱也不逃学了,就这一回,大半夜乱跑让人给你拉走了,我上哪找你去?”陈建东开车的时候说。
关灯嗓子哭的有点哑,他都连着哭好几天了。
待在陈建东身边总是一会好一会闹,俩人就像是糯米丸子,越打越捶越黏糊。
趁着等红灯的功夫关灯脑袋往男人的肩膀上一靠,忍不住说,“哥,我好稀罕你哦!”
“高兴了?小嘴儿又甜了。”
俩人回家,陈建东烧水,厕所小,澡盆子容不下俩人一块洗。
陈建东把脏衣服堆铁盆里站水池边搓,他用关灯洗过的洗澡水冲一下就行,主要是关灯还要用矿泉水再过一遍。
关灯在热气中玩水,脚丫泡的白白的,非要让陈建东和自己一块泡,“我坐在里头,我坐你怀里不就行啦?”
“太挤了,正好烧水把衣服给你洗完明天穿。”
“哥,你快进来热乎热乎吧,我冲完身上可干净啦,用的你从大连带的香波,奶味的呢,可香可香啦。”
陈建东下井确实也挺累。
关灯能看出来,要是让陈建东自己泡澡,他肯定懒得弄,所以才黏糊着人邀请进来。
澡盆是那种红色的大盆,将近一米,在厕所里一横从左到右占半拉空间,陈建东脱了裤子坐在里头,关灯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他怀里,等着他哥搓洗发香波。
“哥,我这怎么就不长毛呢?”关灯好奇的问,“你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