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捏着成绩单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懂这些学习到底有多难,也不知道考出这个分数意味着什么。但他能看出关灯是全校唯一一个上七百分的,所有人都在小崽儿后面。
这脸上满是关灯赐予他的「荣光」
关灯好不容易挨到家长会结束,兜里塞满陶然然给他的外国零食,等来等去,陈建东被一堆家长围着,迟迟不出来。
他在走廊三番五次的从后门探脑袋进去,只看到建东哥被一群家长围着,人影都快没了。
家长们问陈建东家里找谁补课了,用的什么教材。
毕竟他们是借读生,第一反应自然是不缺钱,找的老师自然是顶尖的,他们也想打听打听,苦了什么不能苦了孩子。
天下为了孩子最操心的便是父母,当然,除了陈建东。
陈建东轻松一声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嗐。”
“没补过课,他就自己瞎学,前一阵非说不想念书了,让我揍了一顿才老实,在学校也天天玩,没管过他。”
“哎妈呀这孩子!太有出息了。”
“可不咋的,哪有这么省心的孩子啊,你就知足吧。”
陈建东在一群家长中仿佛是个皇帝,有家长问,“那孩子营养你跟上没?天天送饭不?我担心学校食堂营养不好,天天送来。”
“还能送饭?”陈建东真不知道,要不然他一天三躺的往这边跑,“他就爱吃学校的红糖馒头,吃饭愁人,吃的少,不爱吃。”
家长群中一片噤声,阵阵「哎呦我的妈呀」的赞叹。
“哥!你快出来呀!”关灯在门口急死了。
陈建东从家长群中脱身,刚出来关灯便迫不及待的拉他手,要抱抱,气的想咬人,一个劲的打他,“你慢死了!根本都不想我,怎么还和别人唠嗑啊?!”
“我就等着和你抱一会呢,你怎么一点都不想我呢?都不和我聊,你好讨厌,哎呀我白想着你了,还给你带好吃的,恨死你了!”
小碎嘴子又开始嘟囔了。
“昨儿我和你挂了电话,一直和然然说想你,然然刚才好奇的过来瞧你来了?你看到了吗?我和他和好了,我又有好朋友了!对了,你刚才和他们聊什么呢?和我说说,多和我聊聊呀。”
“我也想听,都不知道叫我进去,讨厌死你了,怎么这么慢,一会家长都走了,咱们就不能说话了。”
陈建东拎着飘轻的小崽儿到走廊不起眼的角,给他搂怀里,低着头揉他脑袋上的卷毛,嘴唇贴在关灯耳后,每说出一个字都会溢出温热气息,“夸我家小崽儿厉害。”
这阵热气仿佛喝醉后的酒气,让关灯轻飘飘的醉了,耳朵烫的通红。
陈建东把他的脸当面揉,左捏一下右捏一下,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你怎么这么给哥争气?”
“那当然啦…”关灯耳朵红了,建东哥夸自己不多,一夸就高兴,心都要飘走,飞的高高的。
家长会散了,走廊和班级里都有学生和家长在共同讨论着,有教训也有夸赞。
忽然一声尖叫大喊从另一边的尽头传来;“爸!别打我!随哥救我,周周——”
陶然然气喘吁吁的从火箭班的方向往这边跑,关灯乐呵呵的要介绍自己的建东哥,“然然,这就是我哥。”
陶然然身后有亲爹在追,哪有空管这些,边跑边说,“灯哥好!”
随后一溜烟的朝楼下跑去。
“陶也你再跑?你给我滚上来!”身后追陶然然的男人拎着书包,手里不知道从哪拽的树枝,手臂长。
本来梳着精致的发型也跑乱了,身边跟着周家两兄弟拦着,寸步难行,气的他把俩兄弟往旁边推,“你们俩就惯着他!将来就让他出去捡破烂!”
关灯心想,然然已经在和自己捡破烂了。
“陶总?”陈建东这才认清男人的面孔。
陶文笙掀起眼皮,那张气愤的脸一僵,“陈工?你怎么也在?这是?”
“我弟弟,关灯。”
陶文笙一听名字,心中大惊,捶胸顿足,“同样都是孩子,看看你家的!哎!”
陈建东上周和肖区长一块吃的饭,饭桌上还有几个人,陶文笙算一个,他见人过目不忘,何况是身份不一般的。
陶文笙是做软件的,在国外学的计算机,听说一直在做一款拍卖软件,用的就是他儿子的小名取的,叫「陶宝」
国外现在挺流行,又玩股票,做的工厂在省内纳税都拍在前头,上回肖区长是求人办事,陶文笙一个商人都没给太多好脸。
国家正在发展计算机,互联网,陶文笙算前沿开发人物,地位和实力相当不错,和肖区长当天饭吃的不错,就是项目听说吹了。
陶文笙至今和政?府合作的实业都非常少,项目没成肖区长当时也说在意料之中。
没想到在这竟然能见面。
陶文笙看着关灯,说着,“真是别人家的孩子样样好!陈工,你怎么教的呢?”
关灯嘴巴甜,主动仰头笑,“我哥都不管我,什么时候能像叔叔刚才那样抓我学习才好呢-他都没空陪我,可忙了。”
陶文笙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哎!这小孩真招人稀罕。”
陈建东搂着关灯:“陶总回见。”
他手里的工程和互联网十万八千里,没什么直接利益关系,只一面之缘,也没必要搞什么人际关系,这会也想和关灯到旁边说一小会话,毕竟能待的时间有限。
陶文笙想到刚才老师在讲台上夸关灯成绩的事,又看到关灯七百多分,心里像有根针扎一样。
要知道,他和周家邻居多年,周家两个兄弟从小名师辅导,没日没夜的学,那才六百八九。
关灯上来就干七百多分,这分数太过刺目耀眼了,谁不眼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