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里挂了电话,在看到微信列表里商序的聊天列表时还犹豫了几分,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但转念一想自己还生着凌晨的气,左右也没有报备的义务,就这么算了。
云樵的位置处在市中心,a市寸土寸金的地带,据说这里买房都是天价。对于富人来说总要有能显得财力身份的吃穿住行,于是云樵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最低只接待年流水到达百万的客户。
盛里两人到达地点时还没天黑下来,但云樵外的各处灯光都开了起来,尤其是欧式建筑配备装饰作用的喷泉更显得雍容华贵,纸醉金迷。
学妹被惊得下巴都险些掉下来,平常喋喋不休的小嘴也安静了,小心翼翼地跟在盛里后面攥着她的衣摆,被服务生引路时都新奇的左顾右盼。
向暖定的包厢在二楼的外间,房内还有巨大的观景窗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
两人进去时就听见不少惊呼吹捧的兴奋讨论声,各自对视一眼。
向暖率先看到了盛里,笑里藏刀地朝她招手:“坐这边吧,我给你们留了个位置。”
众人的目光随着向暖看了过来,盛里也注意到了坐在向暖左手边的邹文帆,两人的视线仅仅交汇了一瞬间就各自移开。
“真烦,”学妹小声嘟囔,“又不是我们社的人,每次聚餐都有他。”
盛里不动声色拉了下她的袖子。
坐下后,向暖指了指转盘上的几道菜,贴心道:“我特意跟邹文帆问了你的口味,那几道都是根据你的喜好点的,不算贵,你吃看看。”
盛里扫了眼就知道桌上这些菜价值多少,脑子里回想了下之前跟商序来时的菜单,好半天才记起来是在菜单上的哪个角落,十分不起眼。
“不了,我不太爱吃鱼,”她又看向另一道菜,“也不是很能吃辣。”
闻言,邹文帆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问:“你怎么可能吃不了,之前出去聚餐你不都是吃的这些吗?还是说你那么巧就现在吃不了?”
说到这句话,他略带不满:“盛里,比赛的奖金也由学校处理收回去了,你着实没必要因着那三千块紧紧抓着向暖不放。”
话音落地,学妹脸色一黑,连着餐桌上的其他人都没再说话,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向暖笑了笑:“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你喜欢吃什么再点就是了,今天我请客,别客气。”
“你不用迁就她,”邹文帆皱眉:“她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到你请客了才说,是没看到群消息的口味统计还是故意的?盛里,你太任性了。”
盛里静静看了他几秒,眼神又再次落到桌上的那几道菜上,“向暖刚不是说这是你告诉她的?”
邹文帆脸色一僵。
“有些话说清楚我就觉得没意思了,”她叹了口气,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几人,最后落在邹文帆的脸上,“我一直都跟你说我不喜欢吃鱼,我也吃不了辣,那些是你喜欢吃的东西,怎么就强行压在我头上了?”
“邹学长,你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了?”学妹来者不善地怼了回去。
“我。。。。。。”邹文帆语塞。
“好了好了,”社长见场面僵住,赶忙出来打圆场:“他可能就是记错了,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今天吃饭才是要事。”
“说的也是,”向暖攥紧手,脸上挤出笑来:“盛里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再点就是了,没必要太针对文帆。”
盛里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怎么的,看着邹文帆吃瘪羞恼的脸色,她心里竟然莫名有种畅快。
扣扣—
僵持的氛围被敲门声打断。
众人纷纷看去,却见西装革履的经理恭敬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服务员推着餐车。
向暖疑惑:“走错了吗,我们没有再点东西啊。”
经理朝她礼貌一笑,解释道:“不是您点的,是有贵客给盛小姐点的。”
盛小姐?在场的人都不自觉看向面不改色的盛里。
这里姓盛的只有一个。
“学姐,你藏得这么深?”学妹掩面搭话,震惊得无法言语。
“。。。。。。别看我。”盛里尴尬的不行,她是真不知道这事。
经理摆摆手,两个服务生随即上前把餐车里的菜品都摆了上去,再加上四五道菜后满满当当,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接着望向盛里,真诚微笑道:“盛小姐,商先生说怕您吃不惯过辣和带鱼的菜品,所以随便点了几道你平常喜欢吃的,这些钱就单独算在他的卡里,不跟这位女士一起。”
随便。。。。。。众人哑口无言。
这几道菜完全不像是能随便点的样子啊,而且从品相上来看,哪怕再不识货的都知道跟向暖点的不同,一看都贵好几倍。
邹文帆死死盯着盛里颔首的表情,手紧紧攥拳,用力到骨头在发疼都察觉不到。
经理继续道:“另外,他还有几句话托我转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