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包含两份自助早餐。吃完早餐,季沐桉到洗手间补了防晒,出来看到大堂经理拉住莫佩文说话。莫佩文忙摆手,拉着季沐桉离开。
“经理找你干嘛?”
莫佩文从相机包里掏出相机,检查有没有遗漏内存卡和电池:“问我要不要做兼职,我来边疆不出去看滔滔黄沙、壮观美丽的日落,搁这迎宾?咱缺这点钱吗?”
话落,一批旅客分别从两辆旅游大巴下来。
季沐桉和旅行团中的某位旅客对上眼神:“梨?”
陆淳梨看到季沐桉十分激动,拉着行李箱就跑过来:“沐桉,你怎么在这?”
“出差。你呢?”
陆淳梨先叹了一口气,而后一脸苦恼地挽住季沐桉的手臂诉苦。
今晚希尔顿酒店的晚宴,本是陆淳梨父亲的老战友嫁女儿的喜宴。老战友想借着办喜事的机会,邀老战友们到边疆聚一聚。男方是搬迁过来的知青家庭,没有摆宴的打算,觉得边疆婚礼太闹腾,费力又费钱,坚决不举办婚宴。男方不愿意办,女主就自己办。
想聚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让男家知道,新娘的娘家有多硬,别想欺负这个儿媳妇。
这事被陆淳梨父亲这群老兵知道后,当即一呼百应,还要有多隆重就办多隆重。她父亲是文工团的领导,独揽歌舞表演的重任,但她母亲带文工团到北部巡演还没结束,便临时让陆淳梨接手操办。本来都打点好一切,早上在机场,被负责压轴表演的舞蹈演员鸽掉了。
压轴表演是陆淳梨不擅长的民族舞。
季沐桉用手比着莫佩文,跟陆淳梨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跳民族舞跳得很不错的好朋友兼舍友,莫佩文。”
“陆淳梨,我在北城认识的好朋友,在中央民族大学读编导专业的大三学生。”
介绍完,季沐桉接到「臭教官」的电话。
莫佩文一看,眼睛都亮了。
季沐桉把她推到陆淳梨那:“你们迅速沟通一下吧。”她走到一边接电话:“喂,干嘛?”
林颂年:“你有刘常湖的联系方式吗?”
季沐桉有点懵,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你问我要刘常湖的联系方式?”
“对。”
“我没有。”
林颂年嗤笑了一声:“你没有?那你怎么跟对方沟通?”
这句话熟悉得,季沐桉只想大骂:
无聊。
无聊。
无聊。
她有点气:“爱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刘常湖的联系方式,正准备到李家湾那边找人呢。”
说完就挂断电话。
季沐桉见她们沟通得还算顺利:“那佩文留下来帮忙吧,我自己去找人就行了。”
莫佩文露出“除非你承认你想跟你教官二人世界”的表情:“不行,这边治安不好,我跟你一块去吧。”
季沐桉模仿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回她一句:“为我们拼过命的老兵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却没有伸出援手,你能心安理得,我可不好意思享受教官为我拼命的“福利”了。”
莫佩文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直接骂我得了。”
“我只是以事论事。”
季沐桉扎起高马尾,漂亮脸蛋有红彤彤的晒伤痕迹,微微撅起的嘴巴,像在说:你不听我的,我就跟你干到底。
莫佩文认识她三年,只有碰上她那位神秘的教官才会有的新鲜灵动,但怎么问都不肯说,将她的好奇心勾得够够的。
“你小心点,说不定今晚你教官也要过来吃饭,我到时候问他。”
季沐桉一脸坦荡荡:“来就来呗。”
说完,就朝她挥了挥手,去酒店旁边的租车行拿车。
莫佩文看着季沐桉不见一丝破绽的背影,真想大声问:那你教官叫什么名字呀!
毒辣日光里,路中央忽然横过一个跟昨晚一样的“陷阱”。
季沐桉想起租车行老板说,最近不少游客自驾都遇到“补胎”刺客,车行特意给每辆车都备了备胎。
这个地址是刘燕身份证上的地址。本打算过来碰一碰运气,没想到运气竟“好”得离谱,直接闯进了“狼”窝。
季沐桉自认是连轮胎都不会补的马路杀手,索性放弃开车,下车步行过去。
沿着道路走了一段路,突然听见远处飘来一阵带着哭腔的颤抖本地话,像是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