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昊像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那副“撞破奸|情”的惊恐模样,简直正中他的下怀。
在场三人各有盘算。
蒋闻舟清者自清,无需多言。
只冷冷瞪了眼身旁目光过于放肆打量的人。
孟昊被吓得立刻缩起脑袋。
陆淮栀舒展身体,松弛落座后,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抹嫣红的唇色。
他看到蒋闻舟站起身,紧随而来,黑色西裤下包裹的修长双腿,给人压迫感极强。
他这时缓步靠近,到陆淮栀面前,微弯下腰。
倾身而来时突然收紧的距离,让唇齿间呼吸的热度,缠绕交递。
视线也绑在一起。
突起青筋的手背,蹭着脸侧,严丝合缝地把住颈间淤青。
陆淮栀被迫仰头。
洁白的颈部曲线紧绷着,钻进立领冲锋衣里,从肩头透出来的白茶香,是蒋闻舟家里沐浴露的味道。
他洗过澡了。
在他家,用他的浴巾,穿他的衣服……
两个人近在咫尺,相隔不过半寸距离,纠缠的视线互相落在对方眼底。
流连忘返,欲说还休。
蒋闻舟以强势的姿态欺压而下。
另一只手撑在陆淮栀身后的椅背处,几乎是将他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阴影中。
按住颈间却突然收紧的指节,用力卡住命门,瞬间将陆淮栀带回那个被人挟持的深夜。
命悬一线、不留任何活路的凶狠。
让人背脊不自觉僵硬。
蒋闻舟视线紧盯着眼前人,冷酷的声线逼近他耳侧:“凶手那天就是这么掐着你的?”
男人实际没有用力。
但陆淮栀还是在慌乱中蹬直了小腿。
这样临近死亡的感觉,太熟悉了,他有些喘不过气地拼命挣扎着,抓住了蒋闻舟的手,滚烫的掌心紧握住男人腕间。
倔强的意志力足以遮掩所有情绪,只唯独从泛红的眼尾处,显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脆弱。
蒋闻舟望着那双眼,看他乱得厉害。
自己本也不想这样。
可偏要在最不该心软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松开手。
却又被人拼命抓住,按回心口。
咚、咚……
陆淮栀咬紧了发颤的牙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蒋闻舟瞥一眼自己掌心放置的位置,温热清瘦,几乎能摸到骨头。
男人微挪开眼:“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
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再说。
陆淮栀却不放手,只管抓紧了他。
抓住他的手,他的肩,扯住他的衣襟:“你不就是要让我想起来?”
你不就是要让我的意识,再回到出事的那个晚上,重新感受一遍灭顶的痛苦,让刀子捅进我的身体里。
就为了破这个案子。
陆淮栀洞察力极强,在短时间内情绪起伏过大,呼吸也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