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谭玫:“查查这两个人和死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谭玫接过来:“是,蒋队。”
孟昊洗漱完,吃过早饭,还特意给蒋闻舟带了一杯豆浆上来:“蒋队,何正清医生和舒岳医生已经通知到位,他们十点前会准时到达支队。”
“但是陆淮栀医生那边,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陆淮栀。
蒋闻舟脑子“嗡”地下,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
那抹鸢尾紫的身影撞进脑海里。
单薄的,纤细的。
不足盈盈一握。
“咳……”男人轻咳一声遮掩尴尬,随即道:“他一会儿就来。”
大半夜穿着睡衣被反锁在门外,没拿钥匙,手机自然也不在身上。
蒋闻舟稍显懊恼地想,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平白招来这么大的麻烦。
还好昨夜临走前,他仔细叮嘱了一句,陆淮栀应该记得。
如果运气不好真的忘了,他就联系物业,麻烦物业的人帮忙上门打个招呼。
应该也能解决。
蒋闻舟没再纠结这件事,转头联系起开锁师傅。
而何、舒两位医生也很快到达市局,孟昊分别把他们安排在不同的会客厅里等待。
蒋闻舟到场后,主要是确认了熄灯三分钟内的重要时间节点。
例如陆淮栀听到的那一声闷响。
但两位当事人回答的结果却天差地别。
“我在睡觉。”
何正清坚持这一点:“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说:“我睡眠不好,所以每次休息都要戴眼罩和耳塞,什么停电来电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你们说的打斗声,我也没听见。”
“我连起床都是警察把我叫起来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蒋闻舟冷声询问:“秦域所长是你恩师,他这次意外被害,往日里有什么恩怨情仇,你了解的疑点,可以向警方提供信息。”
何正清淡然笑道:“老师于我有恩,但我们之间的关系点到为止,其余再深的,也不清楚了。”
他什么都不肯说。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但根据警方了解,何正清与秦域之间的关系,绝不是他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就能摆脱掉的复杂。
何正清出身贫寒,凭借自身努力考上云京市双一流大学,入学当天,他背着两只大的编织袋踏入校园。
连学费都是申请的助学贷款。
而这座城市,这所学校,每年都会涌来无数寒门学子。
他们试图利用自身能力扭转命运、挣脱阶级。
可真正能实现跨越的人却少之又少。
考研、读博、顺利进研究所。
这一路离不开贵人的扶持。
而这个命定的贵人,就是秦域。
何正清接受帮助,从大一开始就和秦域往来密切,即便生活经济拮据,逢年过节也一定会带上礼物前往恩师家中拜访。
秦域尽可能的帮他申请补助,获得奖学金,以及通过人脉介绍的各种高薪兼职,让这个贫苦的小孩在求学期间,不用再为经济犯难。
让他毕业后能在云京市落户安家。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情。
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蒋闻舟用审视的目光,上下左右地仔细扫过何正清一遍,男人忽然就笑了。
他说点到为止?是到哪里为止。
其余再深的?如果他不知道深度,又凭什么把自己定义在浅处?
蒋闻舟没多费口舌,他是拿证据说话的人,也做好准备要重点调查何正清。
安排谭玫把人送走后,又到舒岳等待的房间里问话。
舒岳虽然也是秦域的学生,与何正清是师兄弟,但他和死者之间的联系显然要比前者简单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