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劳烦蒋闻舟?他就是想要蒋闻舟。
孟昊啊孟昊,你个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这个家有你真得散。
今天也算是碰着对手了。
天才甩钩未半而中道崩殂。
神色间一瞬即逝的错愕,倒让那张静态质感,如雕塑般精致不真实的脸,平添了几分带着烟火气的生命力。
蒋闻舟敏锐地捕捉到那半秒钟的动摇,说不清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但总归是没计较。
男人把手中的毫无价值的笔录本,拍回站在身旁的谭玫怀中,转身就要走。
陆淮栀慌了:“啊——”
他突然抱住手臂,痛苦地轻吟了声。
孟昊忙转过身,扶住他:“陆医生,您怎么了?”
陆淮栀咬牙,不敢抬眼直视,但用眼角余光死死盯住那双正欲离开的黑鞋,停顿半秒,又转了个方向。
他没走……
欣喜之余松下口气,又开始顺嘴胡诌。
“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孟昊急坏了:“这伤口包扎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裂开?”
蒋闻舟听到动静,折返两步,面无表情地推开挡在身前大呼小叫的孟昊。
他抓住陆淮栀手臂,小心将人拉到身边来,低头仔细检查一遍用纱布裹住的伤口,那里染红的血迹,早已干涸,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渗出来的。
男人若有所思,不紧不慢地看他一眼,像要瞧出什么东西来。
片刻后才吩咐孟昊:“去叫医生。”
陆淮栀心虚得很。
手段略显低劣,但不管怎么说,蒋闻舟留下了。
在创伤外科急诊室里,800度近视的老医生左右看不出他这伤口有什么问题,但碍于陆淮栀一直喊疼,所以到最后,也只能得出麻药效力过了的结论。
孟昊心直口快:“那能再补一针吗?”
老医生痛批这些药盲:“你当这是饭呀,饿了还能再吃一碗。”
孟昊急道:“那就只能这么疼着?”
疼不疼的,陆淮栀其实没太在意。
哪怕半小时前,他就隐约察觉到伤口的痛感在逐渐加深,像被刀子扎一样,麻药的效力应该早就过了。
但那些皮外伤他都不在意,趁着孟昊和医生交涉的间隙,偷偷瞥眼往外瞧去。
看到蒋闻舟利落的后背剪影,肩线饱满平直,包裹在黑色西裤下的修长双腿,似乎把门缝外的空间都撑得开阔起来。
腰腹收得极窄。
白衬衣的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截肌肉紧实匀称的小臂,身体轻贴着墙面,还在不停地接打电话。
忙得团团转。
陆淮栀从医生那里拿了些止疼药,孟昊突然说肚子疼,跑去洗手间,谭玫也累到抱着座椅扶手就睡了过去。
陆淮栀孤零零地坐在走廊长椅处等。
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
蒋闻舟打完电话,坐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只纸杯,暖乎乎的冒着热气。
恍然间被男人高大的阴影笼罩,陆淮栀心脏猛地发紧,他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见:“谢谢。”
蒋闻舟没说什么,仰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
陆淮栀唇面刚碰到杯沿,猝不及防闻到一股焦苦的醇厚浓香,他吃惊抬头。
蒋闻舟也正好也望过来,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男人明确看出他眼底里那句,“为什么你喝咖啡,我喝白水”的疑惑,不由觉得几分孩子气,单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