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接手公司的那天起,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一样。他们看到的不是沈津年,是沈氏集团的老板,是沈家的继承人。他们敬我酒,不是因为尊重我,是因为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她:“但你不一样。”
舒棠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你看我的时候,只是看我。你生气的时候骂我混蛋,高兴的时候抱着我笑,难过的时候在我怀里哭。你不会因为我是沈总就对我客气,也不会因为我有钱就对我讨好。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舒棠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温柔的光。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沈津年,”
她轻声说,“你就是你。”
他轻笑。
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走吧,回家。”
舒棠点点头,牵着他的手。
慢慢往前走。
伦敦的夜很长,可她在想。
有他在身边,这一辈子都不够。
毕业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两人便回了北京。
回北京的飞机落地时。
又是一个深夜。
舒棠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熟悉的航站楼灯光,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离开这么久,北京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沈津年走在前面,替她挡开人群。
她跟在他身后。
“先回家。”
沈津年回头看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花。
舒棠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陈特助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看到他们出来,迎上来接过行李。
“沈总,车在外面。”
沈津年应了一声,牵着她往外走。
上了车,舒棠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一年多的时间,CBD又多了几栋高楼。
三环边上新开了一家商场,广告牌亮得刺眼。
“看什么呢?”
沈津年低头问她。
“看北京。”
她说,“两年没见,有点想它了。”
沈津年弯唇。
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车子驶入别墅区的时候,舒棠坐直了身体。
那栋她住了大半年的房子,还是老样子,路灯下白色的外墙,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下车,迎上来。
“沈总,舒小姐,欢迎回家。”
舒棠对她笑了笑,跟着沈津年走进去。
客厅里亮着灯,沙发上摆着她以前常用的那个靠枕,茶几上放着一本她没看完的书。
一切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好像她只是出门散了个步,而不是走了一年。
她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些恍惚。
沈津年从身后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上。
“欢迎回来。”
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