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不在。
他简直无处不在。
一种愤怒和恐惧交织混合的情绪,堵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舒棠?舒棠!”
林薇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怔忡,“你怎么傻了?高兴坏了吧?这下咱们可真是沾了大光了!。”
其他女孩也看过来,纷纷笑着调侃:
“就是,舒棠你条件这么好,这次在国家大剧院跳,说不定就被哪个大佬看中,直接飞黄腾达了呢。”
“对啊对啊,沈氏这么捧场,说不定沈总本人都会来看演出呢。”
“舒棠,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啊,说不定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她们的话,像无数细针扎在舒棠紧绷的神经上。
她们不知道这福气背后意味着什么,只看到了表面的光鲜。
舒棠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嗯……是挺好的。”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舞鞋的系带,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光鲜亮丽的舞台,顶级的待遇,媒体的聚焦。
这一切,在旁人看来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对她而言,却像一个装饰得华丽精致的囚笼。
而那个人,正站在笼外,势在必得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他早已安排好的世界。
排练的音乐响起,老师开始喊口令。
舒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跟上节奏。
镜中的身影,依旧努力伸展,跳跃,旋转。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这不再仅仅是一场为了奖金和证明自己的演出。
这是一场,由沈津年出资搭建的,专为她而设的舞台。
而她,别无选择,只能登台。
演给谁看?
或许。
最终只有那一个观众。
舞蹈排练正到关键处,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起来。
舒棠停下,走到角落,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后,眉头蹙紧。
电话是江决的母亲打来的。
她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以前和江决在一起的时候,她向来都是把自己当空气的。
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是预料中倨傲。
江母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焦急。
“喂?是……舒棠吗?”
江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阿姨,是我。”
舒棠语气平淡。
“舒棠啊,不好意思打扰你。”
江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那个……阿姨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江决的消息?”
难道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江决分手了吗?
江决没有告诉她吗?
舒棠一怔,干脆实话实说:“阿姨,我和江决已经分手了,很久没联系了。他怎么了?”
江母一听这话,声音明显更急了。
“分手归分手,你们总还是朋友吧?江决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学校和实验室,还有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我们都找遍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孩子从来不会这样。”
失踪三天?
舒棠的心微微一沉。
虽然对江决已无旧情,甚至心怀厌恶。
但听到一个认识多年的人突然失联,还是难免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