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帆布包被女安保打开,里面的书本都被一页页轻柔但彻底地翻检,连夹层和笔袋都没有放过。
女安保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她的物品,动作训练有素,却让她有种被冒犯的不适。
为了时薪五百,忍住。
她拼命给自己洗脑。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经过了那个类似机场安检门的通道,又被女安保用手持探测器仔细地扫过身前身后。
整个过程安静又高效,无可指摘,却将「外来者」和「特权领域」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为了赚到这笔家教钱,她忽然觉得自己作为个体尊严的某一部分,在这程序化的检视中被无声地剥离了。
同时,她意识到自己即将踏足的是一个规则截然不同的世界。
“可以了,舒女士。”
女安保将检查完毕的物品还给她,态度依旧礼貌而冷淡:“您的信息已录入临时访客系统,祝您愉快。”
舒棠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
愉快?
被这样对待谁能愉快?
她接过东西,重新背起帆布包,帆布包似乎还残留着被人翻检过的痕迹。
走出安检室后,舒棠松了口气,按照郝恬发给她的指示路走,越走向里,越发现里面比外面的独栋别墅还要精致华丽。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几个娱乐圈明星,都是那种一线艺人。
怪不得这地方隐私性这么强。
最后,她走到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别墅前,按响门铃,手心微微出汗。
后知后觉自己即将要授课的是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若不是有郝恬这层关系,哪还轮得到她给小少爷讲课,估计清北毕业生都入不了这种上流人士的眼。
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得体面容和善的中年阿姨,估计是保姆。
“是舒老师吧?请进,太太在客厅等您。”
舒棠露出一个笑容,踏进玄关,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略微仓惶的身影。
保姆领着她走向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保养得宜气质优雅的女士,此刻正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朝她看过来。
想必这位便是沈女士。
“舒老师,欢迎。”
沈女士微笑颔首,态度客气,可眼神中带着惯常的审视,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但为了家教佣金,她忍了。
沈女士说:“听郝恬提起过你,很优秀,我家小凯比较调皮,基础也不太牢固,以后就麻烦你了。”
舒棠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沈女士您好,我会尽力的。”
沈女士点头,对保姆示意,把她带去书房。
保姆应声,正要引路,就在这时,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突然冲了下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个变形金刚。
“新老师来了吗?!”
小男孩嚷嚷着,好奇地打量着舒棠,并不礼貌。
沈女士见状轻斥:“小凯,不准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