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被吓了一大跳,身体哆嗦着向后挪动。
江决也被惊到,他来不及安抚舒棠的情绪,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是吴校长打来的电话,那点情欲瞬间磨灭。
他皱眉接了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吩咐,表情愈发浓重。
舒棠很少会看到他这种神情,心里有些害怕。
等他挂断电话后,才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江决不爽到极致,心里把吴校长骂了个遍。
自从上次和沈津年那个饭局之后,吴校长对自己的态度一改往常,不仅脏活累活全丢给他,还让他捞不到一点好处,但他偏偏不能反抗。
舒棠这话算是问到了他气点上,他抓了一把头发,怒气到达极点:“操,别他妈提了,傻逼吴校长,把新人做的错全都推我身上了,那个老东西怎么不快点去死!”
舒棠被他这架势吓到,以往他从未在自己面前这样吆五喝六过,印象中他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学长,和眼下这个模样完全不符。
江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停顿两秒,“抱歉,宝贝,吓到你了,我刚刚在气头上。”
舒棠觉得有些看不透他,但眼下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被吓到。
“你先去忙,我等你。”
江决收拾东西,嗯了声,没再管她。
等装好各种资料后,他才换鞋准备出门。
舒棠盯着他看,突然发现他手腕上没有戴着自己送他的手表,下意识问:“江决,我送你的手表呢?”
江决背对她穿鞋,闻言愣住,“怎么了?”
“没事,”
舒棠摇头,“我只是看你今天没戴,问问而已。”
江决松了口气,心虚地说:“落在实验室了。”
舒棠哦了下,没再问话。
江决心里想着事,出门前连句告别都没说,拉开房门就走了。
舒棠眨眨眼,盯着空荡荡的房间失了神,心里有些不舒服。
接下来的时间,她无所事事地看了两部电影,后来迷迷糊糊间又睡着了,这次又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和一个男人颠鸾倒凤,她喊着江决的名字,却不料男人掐住她脖子,哑声说:“舒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沈津年那张脸。
瞬间惊醒,她猛地坐起身来。
夜幕降临,屋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床头灯,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
冷汗从她额角滑过,她还未完全从那个梦里回神,惊恐万分间,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安静,吓得她哆嗦两下。
电话是江决打来的,她呼出一口浊气,接听,声音有气无力:“喂?”
那头的江决并未察觉到她的反常,“宝贝,你还在宿舍吗?”
熟悉的声音将舒棠拉回到现实,她点头:“嗯。”
“抱歉宝宝,我可能回不去了,傻逼导师让我今晚值班,你自己打车回家吧,好吗?”
舒棠心里很乱,刚刚那个噩梦太真实了,让她的感官短时间都沉浸在那。
她胡乱地回答:“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缓了好久,等内心彻底平静下来才后知后觉江决是让她一个人回家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身觉千斤重的累,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便出门,还好他宿舍里有把雨伞,不然从宿舍到学校大门这段路都要淋着走过去。
因着下雨,所以京大校园内人影稀疏,雨下小了,她独自一人撑伞漫步在雨中,旁边经过一对情侣,男生把伞倾斜到女生那头,自己肩膀却湿了一大片。
舒棠索性不再看,收回目光,这样的场景倒显得她格外孤独寂寥。
走着走着,又一通电话进来,是方好好打来的。
她接听后,声音无精打采:“喂?怎么了。”
方好好哎了声,“宝贝,你在哪里呢?声音怎么这么丧?”
因为那场噩梦和江决的爽约,舒棠今晚心情本就低落,现下突然被关心,鼻尖蓦然发酸,“没事,我在京大。”
方好好那头很吵,隐约能听到音乐,估计在酒吧。
“在约会吗?”
舒棠实在受不住,叹气:“没有,江决临时被导师叫走了。”
方好好蹙眉,一针见血地说:“你不要告诉我,他要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吧?”
舒棠眨眨眼,故作轻松地说:“也没有,他说让我先回家。”
方好好被这话气得跳脚:“让你一个人回家?都不送你?也不给你叫辆车?”
舒棠不吭声,是因为不知道回什么,因为方好好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