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暗,令言下意识就想开灯。
他伸手摸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按了下去。
清晰的一声“咔”传来,但灯光却并没有亮起来。
“全城都停电了。”
青年说着,用打火机点亮了玄关处的一根蜡烛。
火苗在从窗户缝隙漏进来的气流中微微跳动,照亮了青年那张英俊到仿若精工雕琢的容颜。
“坐吧。”
青年拿起蜡烛,朝视线前方的沙发抬了抬下巴。
令言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这套“空屋”。
从客厅的大小和廊厅两端的门的数量来看,这应该是一套六七十平米的两房一厅的套间,装修很简单,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家具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因为没看到家庭照片,令言暂时还无法推断原本的住户是什么人。
不过从餐桌、沙发和窗帘都是性冷淡的北欧风格来看,多半住的是没有娃的年轻人。
——确实是个合适临时落脚的住处。
令言心想。
###
令言在沙发上坐定,青年又从柜里取了一瓶水,推到了“客人”面前。
今晚折腾了许久,令言也确实是渴了。
于是他道了谢,扭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
青年则坐到了令言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等他歇过气来。
令言喝够了水,拧好瓶盖,把瓶子端端正正放回到茶几上。
“咳。”
他清了清嗓子,想了想,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青年没料想令言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问他的名字,平静如静水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涟漪。
“我叫秦均影。”
他抿了抿唇,答道。
报完名字,秦均影对上令言的视线,见他还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忽然福至心灵,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潜台词。
“秦朝的秦,均匀的均,影子的影。”
他又补充道。
令言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次对方的名字,然后飞快地琢磨了一下应该怎么称呼对方。
秦均影看起来二十出头,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叫“小秦”有点奇怪,直呼名字又似乎过于亲昵。令言纠结了片刻,最后决定暂且用一个保守又不易出错的叫法:
“你好,秦先生。”
秦均影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对方应下了这个称呼,令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挺直肩背,双手放在膝盖上,用最郑重地语气问道:
“秦先生,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显然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秦均影蹙起眉,细细思考了数秒钟,才开口说道:
“三天前,滨海市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