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保镖冲过来,铁拳直往两人身上砸。专业的格斗技巧对付两个地痞流氓,完全是碾压。
两个男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蜷缩在地上,像两条死狗。
保镖心惊胆战地扶起纪天阔:“大少爷!您怎么样?”
纪天阔摆摆手,脱力地倚靠在行道树上。
他浑身疼得不行,还没来得及缓缓,胸口就突然被猛地一撞。
白雀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他闷哼一声,差点没吐出一口血,低头看着白雀凌乱的头发,伸手嫌弃地推他:“啧!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白雀心有余悸,死死抱着他不肯撒手,嘴里哭嚷个不停:“你没事吧,你别死……呜呜……你死了我可该怎么办啊……”
眼泪鼻涕泡混一起抹上来,给纪天阔烦得没边,“没被打死也快被你恶心死了。”
纪天阔上完药,包扎好,让人帮着换了身衣服,刚在病床上躺下,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贵妇穿着浅杏色的套装,珍珠耳钉温润生光,眉宇间满是担忧。
“儿子,你感觉怎么样?”麦晴的声音放得柔和,走到床边,轻轻握着纪天阔的手。
她刚问过医生,医生说纪天阔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伤到内脏,实属万幸。只是原本就亏损的身子经此一遭,更是雪上加霜。
纪天阔怕老妈担心,淡定说道:“没事,还行。”
他没亲自动过手,更没被人揍过。现在浑身疼痛,这滋味儿并不好受。
但比起身体,更不好受的是心里。
一个本该身强体壮的小伙子,被揍孙子似的揍成这样,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他对自己病殃殃的身体,头一回如此嫌弃。
麦晴的目光先是落在儿子身上,担忧地端详着他的气色,然后才转向一旁,看向床尾站得像个小兵的白雀。
白雀感觉到那目光,身体绷得死紧。
他鼓起勇气,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又立马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针织衫的扣眼。
麦晴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也是吓坏了吧?”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阿姨的语气里反而带着一丝温和,这让白雀分外手足无措。
纪天阔适时开口:“在医院待久了觉得闷,想出去走走,就带他一块儿了。没注意走散了,才会发生这种事。”
怕老妈责怪,他说完,又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白雀听完后,猛地抬起头,直愣愣地望着纪天阔,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包庇自己。
“你也是胡闹!”麦晴嗔怪地看着纪天阔,语气里责备的成分不多,更多的是后怕,“自己什么身子不清楚?出去还不让保镖跟着,万一……”
“下次不会了。”纪天阔打断她的话,保证道。
麦晴视线再次转向白雀,“以后要跟紧哥哥,或者跟着保镖。城里不比乡下,人多车多,走丢了多危险?这次是万幸,哥哥找到了你,要是真被抓走了,得遭多大的罪?”
白雀心虚极了。
纪天阔的袒护让他更加后悔和自责,不敢看麦晴的眼睛。
他埋着脑袋,笨拙地点点头,下巴都快戳进胸口的肉皮子里了,“我、我知道了……”
麦晴看他那吓得够呛的样子,心生怜惜。
她从随身的鳄鱼皮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可露丽。“让厨房做的,来,尝尝看喜不喜欢。”
她把盒子递向白雀。
白雀愣住了,看着那精致的点心,又看看麦晴温和的脸,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完全没想到,不仅没有被打骂,还有点心吃。
要是换做妈妈,自己应该已经挨了好几个耳刮子了。还会被抓住手,使劲掐大腿。
纪天阔微微颔首,示意他接着。
白雀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小盒子,低低地说了声:“谢谢阿姨。”
漂亮又乖巧的小孩子谁会不喜欢?虽然不满老爷子冲喜的做法,但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孩,麦晴就存了几分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