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表达得还不够清楚?
纪天阔皱着眉,思索着到底是白雀脑子有问题,还是自己的表达能力变低。
见纪天阔没回答,白雀脑袋一歪,“嗯?”
纪天阔不得不再次明确指示:“我不吃。”
“真不吃呀?”
纪天阔有些烦躁了:“……”
“不吃会饿的。”白雀皱着眉头。
“又没饿着你!”
见纪天阔快发火了,白雀才终于不再追问这个话题。他看着平板,又问:“有糖葫芦吗?”
“这是菜单,不是零食库,更不是许愿池。”纪天阔语气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戾气。
回想自己的十岁,已经拿了amc竞赛和蓝桥杯一等奖了。而眼前这个小孩,尿床不说,理解能力更是差得像是他在对牛弹琴。
他转头,朝家里带来的陪护招招手,“联系一位神经内科专家,约在明天做完检查后。”
以纪天阔目前的情况,还不到需要人寸步不离的地步。除了白天配合各项检查外,并不需要专人守夜。
到了晚上,偌大的套房里,就只剩下他和白雀两个人。
纪天阔拿出平板,边听课程边做笔记。这学期的课会落下不少,只能自学。
白雀见他不理人,也拿出数学习题,趴在茶几上,咬了半天笔杆子。
学习好难啊……
他会写的就写,不会写的就瞎写,反正写得满满当当,看得出态度很认真。
做完题后,他无聊地在套房里逛。走到次卧门口,探着小脑袋往里看了又看,脸上没了刚来时的新奇,有些闷闷不乐。
他睡觉老打滚,经常摔下去,妈就让他睡地上。这床没大宅里的大,又高,他害怕半夜会掉下去。
他蹭到纪天阔跟前,指了指次卧的方向,声音糯糯地问:“晚上……我就睡那儿吗?”
纪天阔抬起眼皮,看到他眼里的担忧,问:“怕睡那儿尿不出来?”
白雀被他问得一懵,反应过来后立马辩解道:“我不尿床的……”
见纪天阔眼神轻蔑地盯着自己,白雀支支吾吾了几秒,才改口道:“就昨儿一回嘛……”
纪天阔懒得跟他争论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放下平板去洗漱,洗漱后直接上床,睡之前特意叮嘱:“我睡了,你动作最好轻点。”
不料,睡到半夜,纪天阔就被“咚”的一声巨响惊醒。
他本就睡眠浅,心脏又不好,这一惊,心悸得厉害。乍以为是菩萨发现了老爷子的迷惑行为,收他命来了。
他捂着心口坐起来,没好气地冲次卧呵斥:“你大半夜的在干什么?!”
“我就睡觉啊……”白雀的声音从次卧传来,“然后就摔了啊……”
纪天阔拿手给自己顺气,压下心悸后重新躺下,又听见白雀说:“好像摔了个包呢……”
“你这颗头本身就是个大包。”纪天阔骂完,又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按开灯,不耐烦道:“过来,我看看。”
几秒后,白雀就抱着兔子过来了,眼圈红红的,像是狠狠憋着才没掉眼泪珠子。
他摸着额头,把脑袋往纪天阔那边凑:“肿起来了。”
纪天阔看了看,那包在额头侧边,鼓得跟乒乓球似的。
他认命地翻身下床,打开冰箱拿了个冰袋出来,递过去:“捂着。”
白雀乖乖接过冰袋,敷在额头上,被冰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哼唧:“有点冰呢……”
“废话,这是冰袋,又不是热水袋。”纪天阔坐回床上,心里一阵塞一阵的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