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挽替她放好新买的个人物品,面无表情道:“殿下,您脸还圆了。”
“那还不都是皇姐夫手艺太好!”凤堇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边大吃大喝一边爬山锻炼,说来好笑,她逃亡还长了肉!真想当面告诉幕后之人,气死她!
不过说到吃,她还真觉得饿了。
凤堇推开门准备喊店小二加餐,却看见自家皇姐和皇姐夫正倚着栏杆听书,她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说书人正好讲到了高潮部分,拔高声音道:“却说那花魁啊,如那曼陀罗花,虽美丽妖异勾人心魄,却是要人命的!老鸨收了张员外的钱却不办事,那她能同意?强闯不行就夜里偷摸爬窗,谁知第二天就横尸公堂,死因不明!”
有听客发出疑问:“张员外是去南风搂后死的,衙门不抓老鸨?不抓花魁?”
说书人呵呵笑道:“客官一听就是外地来的,那南风楼背后可是有大人物罩着,谁敢没有证据抓人?南风楼一力要保住花魁,那还真抓不得。”
她折扇一收,敲击了下桌案,笑看着顾客窃窃私语。
突然有人大声道:“可是我听说那花魁身怀有孕啊,一个不知道坏了谁的野种的男人,也配当花魁?”
“听说昨天花魁被他的老相好带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个抛夫弃女的女人,花魁怎么这么想不开就和她走了呢?”有人惋惜道。
说书人脸色霎时一变,立刻道:“客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那位女君怎么会抛夫弃女!花魁肚子里的,也没说就是那位女君的孩子啊!”
她神色激动,与方才的眯眼笑判若两人。
凤姮方还担忧花魁被人接走不知下落,看她这般模样,食指轻点着栏杆,温和问道:“为何不能是那位女君的孩子?”
说书人抬头看向她,见她气度不凡也不敢得罪,但回忆起昨日情景,折扇敲桌,哼笑道:“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慨叹道:“女君踏足南风楼,那可真是,贵脚踏贱地,仙人染红尘。”
南风楼的老鸨也这么说。
时间倒回到听书之后。
凤姮回了房,对三人道:“孤联系不上暗卫,夷兰圣子的下落,还是要去一趟南风楼。”
她说着看向青玉。
青玉垂了垂眼,抬眸问:“殿下,我可以扮作女人的模样一起去吗?”
凤姮点头:“好。”
时间紧急,没有暗访,只有明查,凤姮去了趟刺史府邸调来帮手,一行四人,牵着狗,大摇大摆去了花楼。
老鸨听见风声已迎在大堂,陪笑道:“这还没到迎客时间呢,官娘们怎么就来了?”
“瞧着几位官娘面生,可是上面来的?哎呦现在哥儿们都没醒呢,几位要不先点着?等晚些时候再来,爹爹我啊保证给几位安排妥帖~”
老鸨挥着紫色手绢,也是风韵犹存。
他露着喉结和大片胸肌过来,凤堇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老鸨眼尖,一眼就挑出来了个好惹的,但是凤堇不是话事人,凤姮也不吃这套,直接道:“带我们去花魁曼陀的房间。”
老鸨眉轻皱,遗憾道:“原来几位是为了曼陀来的呀,那可真不赶巧,曼陀昨日就被赎身买走了呢。”
凤堇立刻追问:“那你知道买他的人姓甚名谁住哪儿吗?”
“那爹爹可不知道。”老鸨调笑着给了她一记香帕,把凤堇扇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吓得老鸨花容失色立刻就要来拍背顺气,把凤堇吓得直躲。
还连累了赵清挽。
直到两人都躲到了凤姮身后,老鸨这才停下,捏着香帕掩唇笑,明送秋波。
凤姮温和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位女君长什么样吗?”
“当然记……”老鸨一瞬卡壳。
凤姮勾起唇角,又追问道:“比我如何?”
这样的比美话语不似她平日性格,引三人侧目。
老鸨上下打量了凤姮一番,笑眯了眼,摇头道:“比不了,不一样,女君您如日灼灼,那位,胜却中秋之月。”
于是凤姮确定,就是国师。
她神色顿冷,凤眸肃正,“带我们去!”
老鸨被冷的浑身一抖,周身轻浮顿收,他睁大了眼,恍然发觉四周围着的是刺史府的黑脸官兵,脚下是凶猛的猎狗,只是方才都被这位女君温润如玉的气度压下了。
此时她冷下脸,和善的气质尽消,立刻就让人意识到此人身份不凡,不可怠慢!
在猎犬闻着花魁房间里的气味时,老鸨想了想,还是补充道:“那位女君身上有一种香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这还是他鼻子灵,女君抱起曼陀时,衣袖飘飞落下,他当时离的近方才能闻道。
凤姮颔首记下。
几人牵着搜寻犬,一直寻到了第二天晚上,方才找到了大致位置。
凤堇看着眼前的道观愣神,“皇姐,国师是佛还是道啊?还有她让人怀孕算破戒吗?母皇会剥夺她的国师名号吗?她和夷兰圣子这样算勾结外邦吗?还有她到底长什么样啊,这么玄乎,怎么谁见到她都说不清她长相?还有那什么香味……”
凤堇一大堆问题,但真见到国师本人时,她又不说话了。
凤姮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母皇见云漓的第一面,就对她推崇膜拜,礼敬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