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她母亲的以理服人,时微更倾向以法服人,甚至,以刑。
福如继续宣旨,“榜眼晋容,着正五品上国女博士一职,教授明算科。”
“这……”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时卉霍然抬头。
正五品上国女博士,这可是她奋斗了半辈子才升上的官职。
当然,这不是重点。
陛下这次官阶给的都高,连她女儿都是从五品下,真正让她心惊的,是任职为明算科的正五品上国女博士!
明算科,九品都是高官!
她看过恩科的试卷,太女殿下亲自参与选题,各科糅杂,与往年的都很不一样。
太女殿下一向重用墨工部,科举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时卉如此,众臣更是眼神交错,特别是家中有女儿的,眼珠滴溜溜转,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以至于听到授予状元娘楚柯任渝州刺史时,朝中竟无太大反应。
渝州年年洪涝,百姓贫苦税收少,也就占了个地理位置好才成了中州,说是正四品上的官职,真论起来,还没榜眼探花的好。
楚柯接旨,楚佳用衣袖擦眼睛。
有人看向她们的眼里隐隐带着怜悯。
好不容易楚家当了京官,但最出息的一个却又被派了出去。
“陛下,臣听闻状元娘婚期将近,此时外派岂不是把人新婚妻夫拆散了,京都朝中也缺状元娘这种大才啊。”
凤姮看过去,微眯了眯眼。
这次站出来说话的,是皇兄的驸马,驸马都尉兼翰林学士,崔妧。
虽是世家崔氏女,但凤临的驸马都是挂虚职无实权,所以早朝都走过场,今日她竟然难得的发表了意见。
不过,这也正符合她的性子。
只听母皇乐呵呵笑着道:“也就你关心别人家是不是新婚幸福,放心不会异地的,朕给她们补贴到位,一起搬过去,不会受相思苦的。”
“陛下的安排,自然都是最好的。”崔妧笑着作揖道。
一场紧张的朝会最终竟然是以一种轻松的氛围结束,下朝后,楚柯亲自和崔妧道了谢。
无论琼林宴的小会安排如何,在今天,总归是崔驸马主动提起,和宣帝一来一回给她讨了个口谕恩典。
于情于理,都要记下这个恩情。
凤姮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凤堇凑上来道:“皇姐你在看什么?昨晚元宵吃汤圆了吗?我昨晚去东宫找你,但冬宁说你在忙,真不知道这群大臣干什么吃的,元宵还不让人休息!”
凤堇越说越气,没注意到自家皇姐发红的耳垂,只见她轻咳一声,走远道:“吃过了。”
“什么馅的?”凤堇跟上去问。
凤姮弯眉,“白皮芝麻馅。”
她捏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廓,转移话题道:“对了,上元节都过了,你也该出发去青州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小赵太医可缺什么药材?”
凤堇痛声:“皇姐你不是说过等看完水稻我再走吗?”
“那也过不了几天。”
“这几天够我陪水稻看棉花了,对了皇姐,听说翼州有人来了……是谁啊?”
“你和我回东宫不就见着了。”
……
“姑奶奶,师傅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您待会儿见了太女殿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都清楚了?您后面可还关系着左相和苏公子呢。”
“哎呀知道了,你们师徒两个说的我耳朵都要起茧了,不过你们这样瞒着,能瞒多久?”梁文妡突然停步,凑近低声道,“说来到底谁是你们主子?陛下?还是殿下?”
她说完就勾唇继续往前走。
徒留问秋在身后低着头静止了会儿后,才左右看着没人追了上去。
师傅说的没错,这位主是真的不敬尊卑!也不怕死!
“你跟上来的速度比你师傅差远了,心脏还要练啊小丫头。”
问秋埋头领路不接话。
这东宫还挺大,走过亭台楼阁入了明德殿,梁文妡才终于不用走了,一屋子认识不认识的她也回应了几声招呼,就自来熟的落座喝茶了。
她坐下,站了一屋子的人才你看我我看你,大着胆子落了座。
两盏茶下肚,梁文妡这才听见了殿外的唱报声,入乡随俗地站起身,迎着光,眯起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渣女妈宝女的相貌。
瞬间惊讶出声:“凤姮!”
“大胆,怎可直呼太女殿下名讳!还不快跪下!”
梁文妡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