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大学前这一流派的舞者身形一直是成年人,后来便换成了同比例缩小的少年,发色依旧一模一样,任谁看都是父子,显性基因超级强。
藤花月咲小时候很喜欢看黄红发色的表演者跳神乐,能让她想到除夕荞麦面里美味的炸虾。
如今一碰面,炸虾先生们的祖先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啊。
她抱着酒罐,看向寿奶奶。后者叹息一声,“去吧。”
藤花月咲先把酒罐洗刷了一遍,边刷边在心底嘀咕,这位炎柱难道是喝着酒去杀鬼的?
他喝完酒脚步不会发飘、手腕不会颤抖吗?
唔……或许是一种独特的呼吸法?毕竟电影里都能演醉拳,醉刀也不是不可能。
……不不不,那也太离谱了!
藤花月咲很想说服自己,可从对方的行为来看,酒精并不是为了给刀法上buff,单纯是借酒消愁罢了。
不是说鬼杀队的队律很严么?
把酒罐倒扣晾干,她没按捺住好奇,去向寿奶奶打听了炎柱的事。
原来炎之呼吸是以家族的形式代代相传,并且鬼杀队每一代中,都必有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的剑士成为柱,传承相当久远。
“这一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大人,曾是位强大且有责任心的剑士,”寿奶奶手上做着针线活,慢吞吞说着,语气遗憾又惋惜,“自从他的夫人去世后,他便深受打击,变得……”
变成了什么样,藤花月咲方才已经看到了。
“这样啊……”她不由得有些同情。这种情况最好是亲人去安慰开导,外人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夫妇感情肯定很好,真想知道他夫人生前的风姿,一定是位十分美好的女性。”
……
话不能乱说。
这句话深刻地体现在了藤花月咲身上。
她白天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老天爷就迫不及待地在梦里应验了。
眼前的女性正座,五官柔和而又美丽,可浑身透露着沉稳坚毅的气质,令她眉眼中多了几分英气。
她微微行礼,“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藤花月咲俯身回礼,自言自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炼狱瑠火:“槙寿郎给各位添麻烦了。”
她说,自己病逝时丈夫正在外做任务,回来后连妻子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一直无法接受。
看着丈夫被困在了那时,一点点消沉下去,放弃了对孩子的教导和照顾,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藤花月咲能理解。要是某天她回到家,发现连至亲之人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是哪种心情。
“我当年写了一封遗书,本想亲自交给他,可未能来得及写完,”炼狱瑠火垂眸,“在我生命即将逝去的那段时间,他因为任务不能时常在家,都是两个孩子陪伴我,但他们也不知道遗书的存在。”
在那些个因病痛无法入眠的夜晚,她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们,一字一句写下的书信。
炼狱瑠火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话多的人,可一旦动笔,就有无数言语不断从心里冒出来,生根发芽。
世间的思念与牵挂,怎么会是一封信能写完的呢?
她能平静地面对死亡来临,可这封遗书,她删删改改,始终没有完成。
“那,未完成的遗书放在哪里?”藤花月咲问出了重点。
“放在……”
炼狱瑠火刚开口,一阵剧烈的酸痛袭来,猛然将藤花月咲拉出梦境,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眩晕。
随即她条件反射地弓起身体,绷直双腿,抵抗那种能疼出生理性泪水的酸胀感。
可恶的小腿抽筋!
差一点就问出遗书在哪儿了啊!
藤花月咲试图再次入睡请来炼狱夫人。
然后,她一个回笼觉美美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无梦。
寿奶奶非常贴心地没有叫醒她,还欣慰她终于睡了个懒觉。
藤花月咲:……
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欣慰啊!
糟糕,炎柱很可能只是路过小住一晚,万一走了就不回来怎么办?
……写信让鎹鸦送过去,他会看吗?
思来想去,藤花月咲想出了一个损招。
她的视线缓缓看向封印在柜子里的草莓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