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队员说他特别擅长捣年糕,以前家里人都说好吃。
藤花月咲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于是拿来了一支尺八,也就是这时候的竖笛。
她坐在庭院前的廊檐下,前后晃着小腿,思考应该吹什么曲子,肯定不能把后世的歌曲提前剧透。
想了想,想起一首“今年”的歌曲,她去逛庙会时听到有女学生在哼,总不会出错。
房间内,躺在床褥上无聊到数天花板格子的队员忽然一顿,起身问:“外面是不是有笛声?”
“有吗?”
“啊,听到了,是从庭院传来的,好耳熟。”
悠扬的笛声沿着风与月色,传到了这座宅邸每个人的耳中,朗朗上口的旋律与曲调带着莫名的忧愁,萦绕着紫藤花树久久未散。
吹到一半,渐渐的,有人加入了演唱。
“窗外风,雨大作,惊扰了梦境。远方遥不可及,内心满是迷茫。眷恋故乡,思念父母,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林间树梢的模样……”
队员们的歌声参差不齐,还有跑调的,但都唱得很认真。他们或站或坐在藤花月咲身边,双手打着节拍,望着远方,用还在变声期的沙哑嗓音唱着,向已经不在人世间的亲人倾诉思念。
一曲完毕,有的人闷声抹眼泪,有的人鼓掌:“吹得真好!”
“这首歌是《旅愁》吧?我每次路过唱片店,如果播的是这首歌都要停下来听一小会儿。”
“我是路过学校的时候听到的,学校经常会放。”
队员们叽叽喳喳聊天的动静,令这座沉寂的宅邸蓦地活泛起来,不那么死气沉沉了。
这时,寿奶奶把荞麦面端出来,喊大家吃饭了。
藤花月咲也收起尺八,帮伤员摆好餐具,然后坐下端起自己的碗,先喝了一口面汤,热乎乎的真好喝。
天妇罗不仅有虾,还有鸡肉和红薯,炸得轻薄酥脆火候刚刚好。
正吃着荞麦面,庭院里忽然扑棱棱的声响很大,往外一看,好几只鎹鸦结伴飞来,落在了紫藤花树上。
“咦,紧急任务?!”藤花月咲只能想到这个。
“不,应该是主公的新年寄语来了。”寿奶奶有经验。
藤花月咲去把信一个个从乌鸦腿上拆下来,数了数,数量和目前紫藤花之家的人数一致,连她和寿奶奶都没落下。
“这每一封都是主公亲自写的吗?”尽管鬼杀队队员不算很多,可起码也要写几百封吧。
难怪主公在队内声望那么高,她唯一见过的柱,岩柱悲鸣屿行冥也对主公相当尊敬。哪怕只是做个样子,那他也费心去做了,让普通队员都心里熨帖。
而且主公对鬼杀队内部的动向掌握得非常清楚,才会给她这个才来紫藤花之家半年不到的人也写了寄语。
其他队员都第一时间拆开了信封,认字的目不转睛看,不认字的焦急地等着其他人看完给自己读。
藤花月咲也帮忙读了几封,从内容来看,主公确认是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所了解,写出的寄语也很诚恳真心,至少是能说到人心坎的话语。
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很恐怖的人啊。
她突然有点不太敢读自己的信了。
小心翼翼取出信纸,藤花月咲发现内容居然不少,字迹相当漂亮,一看就很有大家族公子的风范。
主公先是感谢她在紫藤花之家帮忙,又提到最终选拔藏着强鬼的事,表示之后每一次选拔前都会派遣柱去确认一遍,如果还有什么建议可以回信让鎹鸦捎来,如果合适他会考虑的。
诶,这件事她一直惦记着,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还能回信继续提建议,这个主公未免太亲民了些?
藤花月咲继续往下看。
主公又写到请不要浪费她的才能,可以在队内发挥,帮助那些孩子们。
才能,指的是直觉还是医术?
“……最后谨贺新年,愿身体安康、万事顺心,产屋敷一族对你在今年、明年、来年岁月中,为鬼杀队延续付出的贡献,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落款:产屋敷耀哉。
藤花月咲看完信,谨慎地收起来,给没吃饱的队员加餐,端上了花林糖和水果香蕉。
洗碗的时候还有点心不在焉。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主公的姓名,毕竟之前也没什么机会、没什么人会直呼主公大名?
……藤花月咲的曾曾外祖母,出嫁前的姓氏就是产屋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