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隐约看到了名叫“锖兔”的少年藏着的长刀,却没穿队服。要知道这时可是颁布了废刀令,除了警察之外的平民都禁止在公共场所佩刀。
婆婆聊起过最终选拔的事,据说最近又要开始了,于是她才试着上前一问。
少年们诧异地看向她,锖兔咽下最后一口鲷鱼烧,“是的,你怎么知道?”
藤花月咲简单解释了下紫藤花之家,称赞:“刚才你抓那个坏人的时候跑得特别快,跳得好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一旁的富冈义勇认同地点头。
锖兔用力拍拍师弟的肩膀,大笑:“你干嘛点头,你也能做到啊!”
富冈义勇摇摇头,“锖兔更厉害。”
“咦,那为什么一开始让那个男人逃脱了?”藤花月咲好奇。
然后,她得知那个婆婆的钱包居然是在五公里之外的城外被抢的,接着又遇到了这对师兄弟,听了婆婆描述那个人的特征和跑走的方向后,师兄先去追,师弟背着婆婆在后面赶。
就这样居然都能追上。
“……”现在,藤花月咲知道练过呼吸法的人为什么能杀鬼了。
可之前那些鬼杀队队员好像没这么厉害,难道是受伤了的缘故?
“最终选拔什么时候开始?”得到回答是明晚。
藤花月咲想了想,拉着这对师兄弟回到紫藤花之家门口,先去问过寿奶奶,得到许可后飞快跑出来,发丝都乱了些,脸颊跑得微红,“如果不耽误你们赶路的话,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回来前她也设想过寿奶奶拒绝的情况,假如那样她就把自己的点心分给他们路上吃。
师兄弟俩仰头看着宅邸的高大围墙,迟疑了一下。
锖兔:“我们还不是正式队员,可以被招待吗?”
“所以等你们加入鬼杀队之后要多杀几只鬼,就能抵消啦。”藤花月咲理直气壮。
“杀鬼本来就是鬼杀队的职责。”富冈义勇说。
“别推辞了,进来吧,”藤花月咲把两人推进门,“就当提前熟悉一下,以后在附近做任务就知道怎么走了。”
她带着师兄弟绕到了一间比较偏僻的小房间,“最近有队员在这儿疗伤,需要静养,这里出入走动都不会吵到那边。”
锖兔环顾一周打量,即使对方说这是最小的房间,但也比师父的深山小屋要豪华,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能有这样的地方睡觉已经超乎预期的了。
富冈义勇蹲下摸了摸被褥,好软……
藤花月咲迅速端了一壶煎茶来,“先休息一会儿,晚饭我会送来的,今晚有栗子饭和鲑鱼萝卜哦。”
诶,那个话少的师弟怎么突然两眼冒星星?
“你喜欢鲑鱼萝卜呀,”她有点心酸,还都是听到爱吃的菜很开心的小孩子呢,如果不是被鬼破坏了家庭,他们应该会生活得很幸福,“今天的鲑鱼很新鲜,我会努力做得好吃的!”
师兄弟完全不习惯坐等干饭,跟着她一起去了厨房。
藤花月咲很自然地接受了他们的帮忙,反正还不是猎鬼人,没必要那么遵守规定啦。
她问锖兔:“你会烧火吧?”
蒸米饭她现在熟练了,但要一边切配一边控制火候还是有点手忙脚乱,都是跟寿奶奶打配合的。
眼下寿奶奶在跟医生一起给队员看诊走不开,正好抓个帮工打下手。
富冈义勇则在外面劈柴,会用刀的人就是不一样,劈出来的柴比藤花月咲的还整齐,几乎快看不见毛边了。
把饭菜给队员送去后,三人也没回房间,一起在厨房外的小空地上吃了饭。
富冈义勇本就话少,又专心享受着鲑鱼萝卜,因此基本上都是另外两人在聊天。
“这样啊,每次最终选拔都要死不少人……”藤花月咲觉得这个话题好沉重,“那为什么不派人去暗中保护呢?”
“似乎曾经是有的,每次最终选拔都会派甲乙等级的队员在暗中守望,如果参与选拔的人有生命危险或主动弃权就上前保护。”
锖兔想起师父的话,“但鬼杀队的人手一直不够,甲乙等级的队员有很多任务,无法调派足够数量的人保护,因此还是不可避免会有伤亡。”
“尤其是在鬼摸透了最终选拔的时间规律,会特意选在甲乙队员离开的时间大肆吃人,当时的主公便取消了保护人手,并且此后每次选拔的消息都是暗中传递的。”
藤花月咲吃着香甜的栗子饭,静静听他说。
“我认为,不仅仅是这些原因,杀鬼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要时刻做好牺牲的准备,”锖兔摸了摸腰间的刀,“如果有人暗中保护,总有人会想着反正下次还有机会,心中留有余地,还没真的遇到鬼就首先怯了一分,哪怕没有生命危险也可能会因为害怕而弃权。可在任务中,不一定会有人及时赶来救援。”
“也会有人在极端劣势的情况下仍然不想放弃,只要还活着就绝对要砍下恶鬼的头颅,即使为此放弃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如果这时有保护的队员认为对方陷入了生命危险插手中止,那么那个人的心里能咽下这口气吗?”
“在生死之间依旧选择拔刀战斗的剑士,在溺于危机时会毫不犹豫保护民众的勇士,我想,主公是想要选拔出这样的队员的。”
藤花月咲点点头,残酷,却不得不这么做。
感受到空气的凝滞,她转移话题:“听说只有成为队员才能有自己的日轮刀,你们的刀是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