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咱们若不是因为那个废人的连累,咱们兄弟几个怎么会被安排跟着那废人去那鬼都不愿意去的极北之地?”
“你说咱们这一路上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是不是都是因为那个废人?他倒好,就因为一双腿废了,又能坐马车,身边还有个丫鬟伺候,我这心底就是气不过!我替头儿委屈!替咱们几个兄弟委屈!”
雷宏发了满肚子牢骚,陈永和张永兄弟心中同样有牢骚,不过他们听薛正的吩咐,自然不会像雷宏一样大肆说出来。
薛正听完,咽下口中的包子,一双眼睛仍旧泛着冷光,盯着雷宏道:“这是圣旨,难不成你是对皇上的旨意有意见?”
雷宏面色大变,急忙道:“头儿,我哪里敢……”
“不敢就给我闭嘴!”薛正冷声斥道:“事情已经发生,如今都已经赶到北州,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头儿,我就是……”
“我不管你心里想什么,有多少怨气,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那个废人死在哪里都成,但不能死在路上,若你再敢对他动手,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雷宏一脸不服气,眼底更是飞快划过一抹阴森。
陈永和张永见事不对劲,忙出声劝阻。
薛正冷着脸起身要走,雷宏面色倏变,眼睛一闪他急忙上前,一脸求饶道:“头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敢对他动手!”
薛正冷冷瞥了雷宏一眼,没有说话。
“头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是兄弟们的头儿,我们跟着你在宗人府干了这么多年,你就原谅兄弟这一次?”
陈永和张永也出声劝阻,最后好不容易劝着薛正再次坐下。
雷宏急忙端起酒杯道:“头儿,我给你赔罪!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
薛正冷眼瞥了雷宏一眼,到底是端起酒杯同雷宏碰了杯。
四人有吃有喝,一扫这段时日赶路的辛苦,陈永和张永喝了不少酒,薛正喝的少,但同样喝的满脸通红。
雷宏又招呼小二拿来两坛子酒,薛正顿时皱眉道:“明天还要赶路,都不要喝了!”
雷宏一脸醉意,直接给三人倒满酒边道:“头儿,咱们几个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客栈,不得好好享受两日?这天气这么冷,多喝点酒暖身体!”
陈永和张永显然已经喝大了,闻言二人连连点头,不顾薛正阻拦,端起碗中酒一饮而下!
雷宏亲自将盛满酒的碗递到薛正面前,讨好道:“头儿,这一路上咱们兄弟几个这么辛苦,你就让我们好好喝上两杯,赶路也不差这一两天啊!”
陈永和张永连声应是,同雷宏一起劝薛正喝酒。
薛正也知道兄弟几个辛苦了,加上三人劝酒,一时间四个人都喝的是酩酊大醉,将近晚上亥时,店小二才扶着四人回了客房。
薛正四人是两人一间屋子,陈永和张永两兄弟一间,薛正和雷宏一间。
雷宏醉醺醺的和店小二将喝醉的薛正扶进屋内唐躺好,将店小二赶出去后,雷宏脸上的醉态瞬间消失。
他瞥了一眼倒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的薛正,阴森一笑,转身出了屋。
柴房内,白灼和李熠正在吃饭内。
饭点的时候,客栈用饭的客人多,而且薛正几个侍卫也在大堂,白灼不敢出去,等过了饭点,大堂内也没了客人,白灼这才出去找到客栈掌柜。
白日里掌柜已经收过白灼的银钱,倒是也没有说什么,便吩咐店小二将后厨剩下的饭菜给了白灼。
虽是剩下的,但也比冷硬的馒头饼子好,有两个素菜和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还给了白灼一大碗的蛋花汤。
白灼高兴不已,二人坐在一起吃了饭,喝了汤,吃的肚子圆滚滚的,一本满足。
等将碗筷收拾好,白灼想着明日就要离开了,在多给掌柜一些银钱,离开时多买些馒头藏在被褥里,这样路上要是在遇上大雪天的,他们至少不用饿肚子了。
“我去送碗筷,你乖乖在这里休息。”白灼走时不忘嘱咐:“不要乱动,免的吹了冷风,肚子受凉。”
李熠靠墙坐着,身上是掖的严实的被子,旁边放着炭盆,窗台上燃着半根蜡烛,晕黄的光线映在李熠的脸上,能看到他含笑的眼眸。
“好,我知道了,阿灼小管家。”李熠笑着道。
白灼又看了一眼柴房,确定四处不透风,这才拿着碗筷出了柴房。
夜色沉沉,寒风刮在身上刺骨的冷。
白灼哈了一口气,边走边想着一会儿跟掌柜说说,要是能买一些御寒的护膝就好了,天气这么冷,李熠的腿不能再冻着。
然白灼不知道,她刚离开一会儿,便有一人推开了柴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