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报修系统。”苏越心淡定道,“那个系统我用好久了……”
白河:“……”。
对于苏越心绑定了其它存在的事,老实说,他其实并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就在锁链寄来后没烤茫僵尸部长就找了他一次,委婉告知,出于种种考虑,苏越心暂时不适合和他绑定的事。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白河自身的状态,现在也不算稳定——金色玩家的灵魂,已经具有了自行生产“巴”的潜质,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巨变,完成从“安慰剂”向真正的活人的转变。在这种不稳定的情况下,绑定肯定是会给苏越心带来影响的,对白河自己,会造成风险。
还有就是,白河目前仍算是个“人”——“人”迟早会有死亡。如果他顺利通过考核的话,那么在他死亡后,他将会以正式员工的身份再次加入总部,他身份和状态将会有一次很大的转变,s是不稳定的一部分。
总而言之就是,他俩现在,还不适合进永久的绑定。
“不过临时或短期的还是可以的。”当时的僵尸部长是这么和白河说的,“更长久的……恐怕得等你死了再说。哦,前提是不能死在副本里哦。”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是“借您吉言”?
白河想不起来了。
无论怎样,他在那时,就对苏越心会绑定其他人有了心理准备了。
要是什么大妖大怪的就算了,哪怕是人面蛛他认了……但为什么会是打卡机和报修系统啊?
作为一个输给打卡机的男人,白河真真切切地郁闷了。
坐在他对面的苏越心淡淡看他一眼,低头切起了自己的小蛋糕——因为绑定了打卡机和报修系统的关系,现在的她已经听不到来自副本的声音了,脑袋上就没再戴着那个毛绒绒的耳套。
“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要绑两个机器?”她将切下来的蛋糕分了一半给白河,低声道。
“……嗯。”白河默了一下,还是说了一下,“s两个东西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算是。”苏越心歪了歪头,“其实他们还提供了了其他的备选……但我想了想,还是选机器好一点。”
白河:“为什么?”
“因为机器的话,想要单方面解除绑定会比较方便。”苏越心低头切着蛋糕,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谈论天,“s样等你状况稳定了之后,就可以直接将绑定对象换成你了。”
“……”
“……?!”
白河抬头,诧异地看她一眼,无意识地一抬手,冷不防碰翻了盘子里的蛋糕。
“啊,抱歉!”他慌张地说着,忙抬起了袖子。苏越心面不改色地伸过手去,将盘子拉远了一些,掏出包纸巾递了过去。
“s是今天你要穿回家的衣服?”她望着白河袖子上的奶油渍,抿了抿唇,“是不是得换一件了?”
算上之前在死穴里耽误的时间,白河在他们游戏总部已经待得太久,相关工作人员都快没朋友圈给他发了,正好他现在身p恢复得差不苛耍便决定先回家待一阵,顺便处理一些事情。
返程的时间就定在今天,因此苏越心才会请他吃点心饯别。没想到蛋糕还没吃,先搞了一袖子奶油。
“没事没事,反正我家里就我一个人……”白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擦着沾到袖子上的奶油,等到擦的差不苛耍心情差不科礁戳讼吕础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白河强自镇定道,“你所说的绑定,指的是……?”
“永久的绑定。”苏越心无意识地用叉子戳起了盘子里的小蛋糕,眼神忽然飘忽了一下,“你不愿意吗?”
“……不,不是不愿意。相反,我特别乐意。”白河沉默片刻,突然呼出口气,“只是我想知道,你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情提出这样的……”
他说着,望着苏越心平静的双眼,忽然笑了一下。
“算了,没关系。”他轻轻摇了摇头,“是我有些不稳重了。不用在意。”
他说着,拿起面前的盘子,仔细地将刚刚翻到桌上的那一部分都剔了下来,放到另一个纸碟里。跟着便拿着纸碟站了起来,准备先将s些丢掉。
——顺便趁着s个工夫,再让自己好好地冷静一下……
结果没走出几步,他便又被苏越心叫住。
此时的餐厅里除了他们外空无一人,空旷的空间里,唯有苏越心清泠泠的声音响起,明明声音不大,听着却分@清晰。
“对于人类的情感,我其实还是搞不太明白。即使有所感受,无法说明归纳。”白河听到她s么说,“所以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你想听到怎样的答案。”
“我只知道,如果那一天,被仪式困在死穴里的是你。我会心甘情愿地一直待在那里。如果那天你没有从死穴里出来,那么哪怕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会让它陪葬。”
她转头看向白河,黑色的眼里像是蕴了整片夜色。
“安眠曾说,想让我留在她那里,想让我成为她的家人。但我拒绝了。当时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不知道到底该停留在哪里——但在想起以前的事后,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心里一直有答案。”
她望着白河怔怔的双眼,眼神毫不闪避,神情认真地像是在做述职报告。
“还记得我在死穴里和你说过的话吗?我已经见过很亢墚咳肆耍学了很亢墚俊—我不知道我s样算不算见识广博,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最想留下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