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而点头,姚彦露出笑颜。
看着姚彦手里的书本,韩秀才问道,“姚兄这是?”
“哦,我现在是咱们红岩村的夫子了,”姚彦露出讨喜的笑,指向后方学堂的位置,“现在教着四十多个学生,可算明白夫子的劳累,韩兄若是得空,也可来学堂试上一两节课,可以加深印象不说,还能从孩子们那里得到不同的答案。”
韩秀才点头,接着两人便分别了。
韩父在院子里编竹背篓,见韩秀才背着背篓回来,先是一惊,“怎么回来了?”
后来又想起秋收放假的事儿,可心里又拿不准,毕竟姚彦可是退学回来的。
“是山长放假,”韩秀才解释将书篓放下,接而看向松了口气的韩父,“姚兄现在做了学堂夫子?”
韩父点头,“你大堂哥的孩子就是刚送到学堂去的,才多久就认识好几个字了,还会说小故事,可见姚秀才是个会教书的,之前老童生教的时候,一个月能认识两个字就不错了。”
闻言,韩秀才眼眸微转,“我去大伯家看看。”
“是该看看,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韩父点头。
去的时候正好只有韩大伯夫妇以及他的侄子在,与韩大伯夫妇说了几句话后,韩秀才便拉着侄子问起学堂的事。
“姚夫子可好了,他会很多很多的小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好好听。”
“比如?”
“比如杀鸡儆猴,鸡飞蛋打,画蛇添足,守株待兔,笨鸟先飞……我最喜欢画蛇添足的故事,”侄子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韩秀才。
韩秀才顺着他的话追问,“那你能说说那是个什么故事吗”
侄子达到目的,立马清咳一声,背着小手开始说起画蛇添足的故事,他的用词十分生动,且多处细节都记住了,最后还说了一番故事见解。
“这是你的见解?”
韩秀才惊讶的看向侄子。
侄子羞涩的点头,“姚夫子每次讲完故事,都会让我们一一说出听完故事的感受,我票时说了后,姚夫子还夸赞我了呢。”
韩大伯夫妇在一旁听得十分自豪。
“如今长生已经识得十五个字了,而且过几天拿出字考问也能认出来。”
“拿出字?”
韩秀才抓住点。
长生已经跑回屋里拿了一串小竹排出来,上面是墨笔写来的字,清隽得很。
“这是姚夫子为我们写下来的字,我们每次识一个字,姚夫子就会给我们一个木牌,让我们即便没去学堂,也能看着字在地上写,若是忘记了,就去找师兄们,若是师兄们也忘记了,那就去找姚夫子。”
“我从未忘记过,我全认识,”长生骄傲的挺起胸膛。
韩大伯夫妇见此更骄傲了。
韩秀才是知道长生资质的,他得空时也教过对方识字,可总是静不下心,而且忘性也大,不想在姚彦那,成了个不错的学生。
想到这,韩秀才轻叹,“这点我不如姚兄。”
这话很快便被传出去了,姚彦从姚四妹口中得知的时候十分惊讶,“他真这么说?”
姚四妹小鸡啄米般点头,“可不,二哥那么厉害,他佩服得很呢。”
姚彦低笑,语气轻松,“能得他夸赞,是我之幸。”
这话又被姚四妹传出去了,一时间红岩村村民都觉得两位秀才十分欣赏对方。
而韩秀才回来的事儿也提醒了姚彦,与村长商量后,姚彦也给学堂放了假,学生们高兴极了,家长们觉得认识了那么多字,也能回来帮忙,再好不过。
姚彦跟着下地收粮食,姚父和姚大哥怕累着他,都是自己背,姚彦将粮食放在背篓里就成。
多的实在不愿意他做了。
而姚三妹姐妹和姚母就在家翻晒粮食,顺便做饭。
他们家的田地与韩秀才家的田地隔得不远。
看着韩秀才在那边汗如雨下,韩父又背着粮食回去了,正在歇息的姚彦端起茶碗走了过去。
姚父和姚大哥正喝着凉茶,见他突然起身,还以为出啥事儿,直到对方停在韩秀才面前时,父子说起悄悄话。
“看来以前韩秀才对彦哥儿的影响挺大,搞得他脾气暴躁,无心念书。”
“是啊,如今退学,两人的关系倒是好了许多,而且在家彦哥儿也不骂人了。”
而那边的韩秀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将茶碗递给自己的姚彦,“给我的?”
“嗯,”姚彦看了看这日头,“再不喝水,就得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