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爱丽丝用征询的目光望向了克莱恩。
&esp;&esp;她当然可以沿着网线直接去寻找奥黛丽,但从奥黛丽之前的表现来看,爱丽丝认为这可能会让“正义”小姐受到惊吓。
&esp;&esp;吓到医生总归是不太礼貌的。
&esp;&esp;“可以。”克莱恩很放心地赞同了她的话。
&esp;&esp;于是爱丽丝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道:
&esp;&esp;“我没有别的事情了……唔,我先回去?”
&esp;&esp;克莱恩点了点头,于是爱丽丝就顺理成章地离开了灰雾之上,回到现实世界。
&esp;&esp;第二天是这周的周三,爱丽丝仍然在早上勤快地跑去教堂,不过,现在除了祈祷以外,她多了一个新目的——她在观察教会的神官们的行动。
&esp;&esp;毕竟,如果当神官真的能提供“厄运法师”的扮演机会,爱丽丝是很乐意尝试的——总比像克莱恩一样刷两个月马桶来的好。
&esp;&esp;比起似乎永远坐在桌案前处理公务的大主教,虽然同样是非凡者,但主教们要自由得多。
&esp;&esp;最无聊的主教要莫属站在教堂中央当摆设的那位,爱丽丝看着他面对一个接一个的信徒,宣讲布道,答疑解惑,心想要是自己被逼着做这种事情,说不定也不能完成“厄运法师”的扮演。
&esp;&esp;——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厄运。
&esp;&esp;不,这个角度来说的话,也许安东尼大主教的职位更适合我……
&esp;&esp;爱丽丝惊恐地摇了摇头,又看向了忏悔室的方向。
&esp;&esp;她是知道忏悔室里有主教执勤的,没别的原因,她自己就进去忏悔过——可能也不能说是忏悔。
&esp;&esp;坦诚地说,爱丽丝认为忏悔室的工作说不定会很有趣,只要像自己一样的信徒足够多。
&esp;&esp;当然,可以不像她那么夸张,只要普通的八卦就可以——要知道,教堂的忏悔室里,可是藏着整个区的八卦啊。
&esp;&esp;如果非要在这些工作里选一个,爱丽丝决定选这个,至于普通的神官……在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以后,爱丽丝认为这份工作并不适合自己。
&esp;&esp;除非教会能接受自己用“重启”来打扫教堂。
&esp;&esp;从克莱恩的表现来看,这种事情好像不是太好接受,于是爱丽丝将这个选项往后推了推,暂且不去考虑它。
&esp;&esp;这是爱丽丝连续观察了三个早上之后得出的结果,至于为什么没有第四个早上——很简单,她被安东尼大主教叫进去了。
&esp;&esp;等再出来时,装有“0-34”的盒子已经从她手里消失,她手上拿着一摞厚厚的书,据说这是重新编写好的圣典。
&esp;&esp;在里面的时候,爱丽丝随手翻了一下,发现教会果然没有采用她的胡说八道,没写出来什么“黑夜是她的眷者”之类的惊世骇俗的言论,仅仅是将她像其他圣者一样开了个分卷。
&esp;&esp;这个结果在爱丽丝的预期当中,她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失望,倒是有件事让她非常开心——这本圣典没收钱,在听说了之前的圣典被隐秘了以后,安东尼大主教虽然表情怪异,但也没有让她赔钱。
&esp;&esp;虽然本来她就是“领”走的。
&esp;&esp;直到走出教堂,爱丽丝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说自己的工作计划了,于是爱丽丝爽快地决定再玩一个周末。
&esp;&esp;和爱丽丝悠闲的生活不同,在这一周剩下的时间里,克莱恩迎来了水深火热的学习时光。
&esp;&esp;在某堂礼仪课结束之后,他尽职尽责的管家瓦尔特戴着白手套上前一步说道:
&esp;&esp;“先生,既然您在礼仪学习上的进展很快,那就可以将其余的课程提前了。”
&esp;&esp;“什么课程?”克莱恩一阵头疼,毕竟他连礼仪课都没有完全适应,他认为那只比和爱丽丝说话轻松一点。
&esp;&esp;“历史,国际政治,哲学,音乐,以及高尔夫、赛马、狩猎等运动的常识。”瓦尔特一丝不苟地回答道。
&esp;&esp;“哲学?”克莱恩略感愕然地反问道。
&esp;&esp;瓦尔特点了下头道:
&esp;&esp;“这是上流社会最容易谈起的话题之一,不需要您有非常深入的研究,但至少要知道别人在讨论什么,知道实用主义哲学的源头是孔西索、马雷德和帕特森,不是罗塞尔大帝,知道提出‘人生来自由’的是卢尔弥。
&esp;&esp;“许多富豪初次进入上流社会时,总是容易在这方面犯错,他们习惯于将不知道的话语不知道的哲学恩想推给罗塞尔大帝。”
&esp;&esp;克莱恩被说得愈发头疼,强行笑道:
&esp;&esp;“我最近没什么事情,除了午睡和去教堂,你可以将课程安排在任何时候。”
&esp;&esp;真希望能把爱丽丝拉来一起啊……不,算了,有她在,这堂课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而课时费还是我来交……
&esp;&esp;克莱恩匆忙否定了自己危险的想法,并且决定决不让爱丽丝知道这件事。
&esp;&esp;于是他一个人孤单地——好吧,也不是太孤单,因为有浩如烟海的知识和许多不同领域的老师陪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