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像是长辈调侃,又像是某种试探:“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esp;&esp;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结婚吗?在这种地方,这种把我关在审讯室里的情境下,讨论这个?朗姆疯了吧?
&esp;&esp;琴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朗姆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他只是淡淡地、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地回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上年纪的人,这么爱催生。”
&esp;&esp;不愧是琴酒,竟然……把“催婚”直接理解成了或者说曲解成了“催生”?这么一打岔,估计朗姆再怎么八卦,也不会继续说下去了?
&esp;&esp;只是没想到,朗姆居然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呵呵……不仅是我,组织里的大家,很多人,可都在等着听你们的&039;好消息&039;呢。”
&esp;&esp;他特意加重了“好消息”三个字。
&esp;&esp;琴酒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甚至带上了明显的离开意味:“如果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那没必要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esp;&esp;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esp;&esp;“你想走,”朗姆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又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是不想被我催促,去完成组织交给你的&039;任务&039;……还是……不想审讯英子?”
&esp;&esp;琴酒刚刚抬起的脚步顿住了。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朗姆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寒冷冽几乎能冻结空气:“我看你……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也开始不清醒了。”
&esp;&esp;朗姆似乎并不在意他这近乎冒犯的态度,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正式和深沉,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肯定:“琴酒,我知道,你一直都有你自己的计划和步调。组织,还有boss,都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忠诚,一定能……完美地、不负众望地完成组织交给你的&039;任务&039;。”
&esp;&esp;任务?又是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和我有关吗?和朗姆刚才提到的“那些能力”有关吗?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个巨大阴谋的边缘。
&esp;&esp;……可以这么说吗?不是在给我脸上贴金吧?
&esp;&esp;琴酒没有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手已经干脆地搭上了门把手。
&esp;&esp;就在他即将拉开门离开的瞬间,朗姆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来,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却又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试探:
&esp;&esp;“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很好奇……琴酒,你能否告诉我,你对英子,究竟是……真的动心了,还是仅仅为了……完成那个&039;任务&039;,而表演出来的?”
&esp;&esp;琴酒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在这种紧绷的氛围下,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esp;&esp;他没有回头。
&esp;&esp;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
&esp;&esp;只是极其冷淡地、带着点被无聊问题纠缠的不耐烦,回了一句:
&esp;&esp;“这很重要?”
&esp;&esp;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影彻底消失在屏幕之外。
&esp;&esp;屏幕里,只剩下朗姆一个人,那只锐利的独眼依旧望着琴酒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
&esp;&esp;紧接着,朗姆缓缓地转过了身,正面朝向屏幕。他经过伪装的脸清晰地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独眼精准地锁住了摄像头的方向,对着摄像头另一端的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
&esp;&esp;然而,那笑容在他所处的环境和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话背景下,显得无比诡异、可怕、令人毛骨悚然。
&esp;&esp;他的声音通过屏幕,清晰地回荡在冰冷死寂的审讯室里:
&esp;&esp;“英子,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