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哥你知道吗?我觉得你遇见我之后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我拖长了尾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用着和以前一样调戏他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像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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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承认,我有点故意的成分在,但是……
&esp;&esp;后半夜,睡姿向来不老实的我是拧着眉头,极不舒服地从睡梦中醒来的。
&esp;&esp;至于原因嘛……
&esp;&esp;不提也罢!
&esp;&esp;光是看到我手上还绑着的原本是巧克力盒子上的拉花,我就来气。
&esp;&esp;谁说的年纪大的会疼人?这么个疼法是吧?!
&esp;&esp;满腔的怨念在我艰难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琴酒近在咫尺的沉睡侧颜时,瞬间便没出息地消散了大半。
&esp;&esp;嗯嗯,好吧,我们颜狗就是这么现实且立场不坚定。我可以无条件地对着这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举手投降。
&esp;&esp;尤其是……
&esp;&esp;谁能想到呢?眼前这个呼吸平稳、闭目沉睡的男人,可是那个多疑谨慎到连自己的指纹都不肯轻易泄露、在酒吧喝完酒必定要销毁酒杯且只肯经我手处理的killer琴酒。
&esp;&esp;他是真的……很信任我。
&esp;&esp;而且……
&esp;&esp;我看着他阖上的眼皮,也能轻易在眼前勾勒出他睁开双眼的样子。
&esp;&esp;他眼睛的颜色,和我脖子上的那条由他亲手戴上的项链上的宝石颜色,一模一样。
&esp;&esp;我并非真的不解风情的傻子,琴酒他会送我项链,还会祝我情人节快乐,还会叫我“亲爱的”……
&esp;&esp;我的眼神变得怔忡起来。
&esp;&esp;忽然就,很想摸摸他。
&esp;&esp;但是手抬起来,距离他的脸还有好大距离的时候,我就又停下来了。
&esp;&esp;啧,还是把琴酒吵醒了。
&esp;&esp;看着他动了动,我马上收回刚才的感叹,琴酒在我身边也不是真的安……
&esp;&esp;然而,他却并未如预想中那般骤然睁开戒备的双眼。他只是依旧合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被惊扰了清梦,然后精准无误地伸出手,握住了我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腕。
&esp;&esp;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力道不容拒绝却又不会弄疼我。手指自然地穿梭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密相扣。
&esp;&esp;紧接着,他牵着我的手移至唇边,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落在了我的指节上。同时,那只原本搭在我后背的手,安抚性地、轻轻地拍了两下,伴随着他睡意未消、愈发低沉沙哑的嗓音:
&esp;&esp;“睡吧,我在。”
&esp;&esp;我知道这样很没出息,非常没出息。
&esp;&esp;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也不值钱地向上扬了起来。
&esp;&esp;我顺从地闭上眼,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暂时忽略了腿部的不适,与他十指相扣着,重新沉入了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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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是在一种奇异而难耐的触感中挣扎着再次醒来的。
&esp;&esp;意识尚未完全回笼,率先感知到的是下面传来的、一阵阵清凉细腻的触感,混合着某种难以忽视的、细微的刺痛和火辣感。有什么东西,正极其小心地涂抹在我腿上。
&esp;&esp;我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esp;&esp;视野朦胧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esp;&esp;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琴酒那头垂落的银色长发,发尾几乎扫到我的腿上。他半跪在床上,低垂着头,神情专注。他眉峰微蹙,那双惯常握枪的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我第二次见到的轻柔与谨慎,捏着一支药膏,指尖蘸着乳白色的药膏,正一点一点地涂抹在我腿间那片泛着可怜红痕甚至有些微破皮的肌肤上。
&esp;&esp;床头的台灯散发出昏暗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膏清香。
&esp;&esp;记忆如潮水般轰然回涌。
&esp;&esp;昨夜的混乱和失控……他滚烫的肌肤、我带着哭腔的呜咽……以及最后他压抑着粗重喘息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所有画面碎片争先恐后地涌上脑海,烧得我耳根瞬间滚烫。
&esp;&esp;哦,对,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样子,是睡前。那时我累得几乎晕过去,只觉得一片清凉缓解了灼痛,便昏沉睡去,也就是中途被我糟糕的睡姿一扯难受醒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