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扣在我腰后的大手稍稍用力,稳稳地托住了我下滑的身体,让我不至于瘫软下去。
&esp;&esp;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唇瓣相贴的触感依然清晰得惊人,带着湿意和残留的电流。
&esp;&esp;短暂的停顿后,琴酒微微偏过头,薄唇擦过我滚烫的脸颊,最终停留在敏感的耳廓边缘。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上,激起我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esp;&esp;我此刻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庆幸因为懒,今天并没有戴耳饰。
&esp;&esp;“呼吸。”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情欲未褪的颗粒感,像砂砾滚过我的耳膜,是命令,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喘息间的提醒。
&esp;&esp;我这才猛地吸进一大口冰冷的空气,肺部因骤然涌入的氧气而微微刺痛,意识也随之清醒了几分。身体的无力感更甚,几乎完全靠他箍在腰后的手臂支撑着。
&esp;&esp;他没有再继续那个吻,也没有立刻退开。只是维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相抵。墨绿色的眼眸如同深潭,锁定了我迷离的双眼,里面翻涌的情绪晦暗不明——是未餍足的掠夺欲?是审视猎物反应的冰冷?还是……我有点难以置信的不舍?
&esp;&esp;时间仿佛被拉长。冰冷的墙壁与身前滚烫的躯体形成的强烈温差,让我混乱的感官更加敏锐。我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愈发浓郁的、混合着情欲的气息。
&esp;&esp;我缓了好几秒,猛地把额头贴在了琴酒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忽然吃吃笑出声:“大哥?你亲我了诶。”
&esp;&esp;哇哦,我居然没有在做梦?
&esp;&esp;琴酒语气很平静:“嗯。”
&esp;&esp;哇哦,琴酒居然承认了。
&esp;&esp;语气的确平静,就是身体还是滚烫,而且呼吸也还是急促的,一点也不像平时一被我调戏就冷酷冷静的他。
&esp;&esp;谁懂这种反差感?反正我是更加爽到了,心理和身体都爽到了,甚至心理更爽一点。
&esp;&esp;毕竟这是琴酒,是我上辈子就喜欢的白毛反派大帅哥,还是这辈子接触之后跟断情绝欲一样对什么美人都不感兴趣的killer。
&esp;&esp;组织里那么多美女都做不到的事情,被我做成了?其实没有和美女们雌竞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无法控制我的暗爽啊。
&esp;&esp;哼哼,什么无情杀手,什么“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什么“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当初把话说得那么死,现在不还是被我诱惑到了?
&esp;&esp;噢哟,这么说起来,琴酒那时候,是不是也被我迷倒了?是不是当初的杀气也有一部分色厉内荏的成分?
&esp;&esp;承认吧,琴酒,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esp;&esp;又想起琴酒跟贝尔摩德说起的话,记性很好还酷爱翻旧账的我哼唧了一声,扬起肿胀的唇,带了几分得意的调侃:“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对傻子不感兴趣的吗?怎么还亲我啊?”
&esp;&esp;没给琴酒回答的机会,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雀跃和调侃,自己回答自己:“哦,我懂了~对睡傻子不感兴趣,但是可以亲傻子是吗?”
&esp;&esp;说完,我抬起头,露出泛起生理性泪花的泛红眼角,眼眸间波光流转,就等着看琴酒什么反应。
&esp;&esp;被我往事重提的琴酒闷声笑了一下,没说话,禁锢着我腰肢和后脑的手同时毫无预兆地飞快松开。
&esp;&esp;骤然失去支撑,我双腿一软,失去平衡,后背险些重重撞到冰冷的墙面,爪子也本能地在身前挥舞,试图抓住面前琴酒的手臂站稳。
&esp;&esp;琴酒居然在我碰到他之前就往后一挪,很坏地躲开了。
&esp;&esp;我还没来得及去瞪他,在后背与墙面亲密接触撞痛我之前,琴酒又“好心”地单手握住了我纤细的腰。顺着惯性,我又扑进了他怀里,额头撞上绷紧的肌肉,还是痛得我皱起了脸。
&esp;&esp;恶趣味,好浓的恶趣味。
&esp;&esp;没想到亲亲之后没有温存就算了,不肯吃一点亏,也不肯被我翻旧账的琴酒居然这样!哪有一点大哥的担当?不想负责也不至于这样!
&esp;&esp;我真是看错你了!
&esp;&esp;我愤愤地抬起头,用眼神控诉着。
&esp;&esp;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似乎还沉淀着方才风暴的余烬。他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令人心悸的优雅与冷酷。
&esp;&esp;他的视线扫过眼前人红肿湿润的唇瓣和带着怒气却也依旧迷离的眼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蠢货。”
&esp;&esp;我怒了:“你怎么这样!”
&esp;&esp;“就因为偷听到我和贝尔摩德说话,听到我说&039;我对睡傻子不感兴趣&039;,就让你气到了现在?”琴酒垂眸看着我,眼底带了几分审视与……微妙的无力,“生气的点还不是我不想睡你,而是我说你是傻子?”
&esp;&esp;本来就滚烫的脸颊被琴酒直白的话激得更加红得发烫,我下意识用温度低一点的手背捂住脸颊,试图借此来降温,带了几分羞涩地说:“大哥你不要总把睡来睡去挂在口头上,怪让人害羞的。”
&esp;&esp;琴酒笑了,伸出手,用拇指指腹代替视线,摩挲着我还没消肿的嘴唇。
&esp;&esp;总给我一种,下一秒他就要用手指伸进去的错觉。
&esp;&esp;平心而论,刚才是我赚到了,但是,过程实在是太刺激,脆皮废物如我,可能再来一次就要窒息或者嘴唇就别想要了。我不由得紧张地抿起了嘴,不给琴酒机会。
&esp;&esp;琴酒眼里的笑意更深:“胆子也不大,之前说的不是比我还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