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哈。”
&esp;&esp;清俊的美少年呼出一口气,继续看着船首下,翻涌如雪的群青海浪。
&esp;&esp;——
&esp;&esp;市松樱的床是诅咒师随身提带的一个皮箱,打开后里面是打底的丝绒床垫,外加柔软的天鹅绒枕头和小被子。
&esp;&esp;即便用的都是好料子,睡起来也并不舒服。
&esp;&esp;但市松樱没有选择,她不仅要睡箱子,还需要换上层层蕾丝堆叠起的睡裙,这样才会看起来更像是人偶。
&esp;&esp;回到房间的市松樱感受着空调传来的阵阵冷气,踢掉了小皮鞋、又把皮箱当作踏板踩着跳到床上。
&esp;&esp;床头柜柜门有点紧,她需要双手双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劲才能打开。
&esp;&esp;看着闪闪发亮的一排手术器械,市松樱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
&esp;&esp;过几天游轮内高级宾客会参与一个拍卖会,虽然参加资格都是才能有的,但被拍卖的商品可以由普通宾客提供。
&esp;&esp;就冲这点,这趟游轮的船票每次一上都是秒空,黄牛票价都快被炒上天了。
&esp;&esp;普通人渴望着暴富,富人则把其当作还算有意思的游戏。
&esp;&esp;诅咒师的目的则是瞄准了船上一个有着特殊癖好的大人物,他要用自己最得意、最完美、最伟大的作品打动对方,从而在里世界彻底扬名。
&esp;&esp;毫无疑问,市松樱就是几天后要精彩亮相的最伟大的作品。
&esp;&esp;诅咒师的术式可以让他通过手术把与人类全然无关的死物完美融入肉身,好似神在创造人类时就是这么绘写的。
&esp;&esp;通过这个好用的术式,他已经成功将不少人改造成大大小小、风格迥异的人偶了。
&esp;&esp;当然,成功墓碑下埋葬着的是数不清的、不被他承认的失败品。
&esp;&esp;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痴迷人偶所以觉醒了这种术式,还是因为觉醒了这种术式所以痴迷于人偶……
&esp;&esp;简而言之,这是个很纯粹的变态。
&esp;&esp;而今晚,市松樱就要迎来第一次改造了——将她的眼睛换成更加剔透璀璨的工业制品。
&esp;&esp;把东西都塞回去后,躺在柔软富有弹性的床上,市松樱无聊地又去想费奥多尔讲的那些话。
&esp;&esp;蜂蜜蛋糕听起来就很好吃……(吸溜口水
&esp;&esp;但去俄罗斯是纯粹的浪费时间,她有自己的目的地。
&esp;&esp;常暗岛。
&esp;&esp;世界性异能者战争的正面战场,法国的超越者儒勒·凡尔纳在那里封存了一个天灾级别的异能武器——
&esp;&esp;相机。
&esp;&esp;市松家的交换条件其一就是:找到相机。
&esp;&esp;她不知道相机是否还封存在那个岛上,但去岛上看看是她必须迈出的一步。
&esp;&esp;只有找到了相机,才能拿到异能;
&esp;&esp;只有献祭了灵魂,才能觉醒术式;
&esp;&esp;只有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她才能真正实现她的思考。
&esp;&esp;一环扣一环,她不能胆怯后退一步。
&esp;&esp;市松樱跳下床,开始围着房间空余的地方跑圈,房间不大,但对于鼻嘎大的市松樱来说倒是很合适,跑完十圈后她感觉自己比昨天变得更强了一点,于是非常满意地又做了组拉伸,最后带着满脑门子汗跑去浴室洗香香。
&esp;&esp;等头发都吹干了,诅咒师还没回来,市松樱又皱起眉一边想那个奇怪的缝合线,一边打电话叫了一份咖喱饭。
&esp;&esp;在嚼着软糯香甜的咖喱土豆块时,市松樱又把脑子里的地图及轮船的目前所在的大致方向标注了一遍,定下决心,默默等着诅咒师回来。
&esp;&esp;——
&esp;&esp;等再度睁开眼睛时,入眼的是一个红色毛球球。
&esp;&esp;“哇哇哇,费佳!她醒了她醒了欸!真的是反转术式!”红色毛球球夸张地弹来弹去,白色地发尾扫在市松樱的脸上,毛躁又柔软。
&esp;&esp;市松樱颤颤巍巍又闭上了眼。
&esp;&esp;“费佳!费佳!她又死了费佳!”
&esp;&esp;不说市松樱了,费奥多尔都被他吵得脑子嗡嗡的,咳了两声后虚弱道:“尼古沙,你睡不着可以钓鱼。”
&esp;&esp;当费奥多尔叫出比&039;尼古莱&039;更加亲近的昵称&039;尼古沙&039;时,往往表示他心情真的很不好。
&esp;&esp;再惹下去就要有人倒霉了。
&esp;&esp;自由的小丑并不想自寻倒霉,于是乖乖&039;哦&039;了一声:“我只是很好奇嘛,这可是死屋之鼠第一个咒术师对吧?”
&esp;&esp;当然,这是一个完全的、尚未被任何人发现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