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一种空灵的鸣叫声,像鸟鸣,又像歌唱。
&esp;&esp;“这是……”
&esp;&esp;“它们的声呐交流。”义勇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低沉而清晰,“在说‘保持队形’、‘注意安全’。”
&esp;&esp;幸听着那些遥远而神秘的声音,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看向义勇,他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在仪器冷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正在触碰他世界的核心。
&esp;&esp;而他,愿意让她触碰。
&esp;&esp;参观结束后,两人站在观测站外的悬崖边。海风很大,吹乱了幸的长发,义勇很自然地侧身,为她挡去大部分风。
&esp;&esp;“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幸说。
&esp;&esp;义勇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望向远方的海平线:“以后……如果还有开放日。”
&esp;&esp;他没有说完,但幸听懂了。
&esp;&esp;“嗯。”她说,“我会来的。”
&esp;&esp;夕阳西斜时,义勇送她回花店。路上经过那片他们看虎鲸的海湾,幸忽然停下。
&esp;&esp;“义勇先生。”她说。
&esp;&esp;“嗯?”
&esp;&esp;“我们以前……”幸平静的望着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不是指台风天那次。”
&esp;&esp;义勇的脚步慢了半拍。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esp;&esp;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esp;&esp;“两年前的春天,”他终于开口,声音混在海风里,有些模糊,“东京开往伊豆的新干线。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在打电话谈数据。”
&esp;&esp;幸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对面站台,”义勇继续说,目光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远处的海,“有个女孩抱着宠物箱。里面是只小鸟。”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才转过头,看向她:“那个女孩……是你对吗?”
&esp;&esp;幸怔怔地看着他,原来……他也看到了她。
&esp;&esp;一年前,她带生病的小鹦鹉去东京看病,回程时在站台等车。对面列车里,那个穿深色制服在打电话的男人。她看了他很久,直到列车开走。
&esp;&esp;“是我。”她轻声说,“我记得你当时在说……‘声纳数据异常,需要校准’。”
&esp;&esp;这次轮到义勇怔住了。他眼里闪过清晰的震动:“你记得这么清楚?”
&esp;&esp;“因为那天之后,”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个画面……总会突然出现。”
&esp;&esp;只是那一眼,她就再也没能忘记。
&esp;&esp;海浪声填满了沉默。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天空变成温暖的渐层。
&esp;&esp;“我也是。”义勇说,声音很轻,“后来在花店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好像见过。”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但现在确定了。”
&esp;&esp;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但有什么东西,在这个黄昏,悄然改变了。
&esp;&esp;走到花店门口时,天已经暗了。街灯次第亮起。
&esp;&esp;“下周……”义勇开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