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炭治郎哥哥,幸阿姨和义勇叔叔呢?”
&esp;&esp;炭治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樱花树上。
&esp;&esp;在树最高的枝梢上,挂着两只木雕的浮寝鸟。
&esp;&esp;它们被一根细细的丝线系着,一高一低,并非并排。高的那只微微仰着头,像在守望远方,低的那只则微微侧身,像是依偎着身旁的空隙。
&esp;&esp;风吹过时,两只浮寝鸟以不同的节奏晃动。它们在风中轻轻碰到一起,发出木头触碰的微响。
&esp;&esp;叮。
&esp;&esp;很轻的一声。
&esp;&esp;像是问候,也像是告别。
&esp;&esp;炭治郎站在树下,看了很久。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鳞泷老师说过的话。
&esp;&esp;浮寝鸟,是寻找归处的鸟。
&esp;&esp;它们一生辗转,难以安眠,直到找到可以永远栖息的枝头。
&esp;&esp;而现在,这两只鸟终于找到了。
&esp;&esp;阳太又拽了拽他的衣角。
&esp;&esp;“炭治郎哥哥?”
&esp;&esp;炭治郎低下头,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esp;&esp;“幸阿姨和义勇叔叔……去旅行了。”
&esp;&esp;“旅行?”阳太眨眨眼,“去哪里了?”
&esp;&esp;炭治郎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两只浮寝鸟。它们正在风中轻轻旋转,花瓣落在它们身上,又轻轻滑落。
&esp;&esp;他看了很久,然后说:
&esp;&esp;“他们去了一个……像春天一样的地方。”
&esp;&esp;“永远安静,永远温暖。”
&esp;&esp;阳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想了想,又问:“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esp;&esp;炭治郎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就在这时,一阵强风吹过。
&esp;&esp;樱花树剧烈地摇曳起来,花瓣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esp;&esp;那两只浮寝鸟在风中疯狂地晃动、旋转,仿佛在花瓣的海洋中起舞。它们碰在一起的频率加快了,发出连续而清脆的微响。
&esp;&esp;叮——叮叮——
&esp;&esp;像是笑声,也像是歌声。
&esp;&esp;炭治郎看着这一幕,那在花雨中起舞的浮寝鸟,以及这绚烂到近乎哀伤的春日景象。
&esp;&esp;他的眼眶渐渐红了。
&esp;&esp;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看着,看着花瓣落在肩头,看着浮寝鸟在风中旋转,看着这个他们曾经深爱过的世界。
&esp;&esp;然后,他轻声说:
&esp;&esp;“他们就在这里啊。”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风停了。
&esp;&esp;花瓣缓缓飘落,在地面铺成厚厚的一层。浮寝鸟也停止了晃动,静静依偎在枝头,不再动弹。
&esp;&esp;阳光重新洒下来,暖融融的,将一切镀上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