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茑子姐姐出嫁前的那个晚上。她抱着自己,轻声说:“幸,要幸福啊。”
&esp;&esp;现在,她终于可以回答了。
&esp;&esp;姐姐,我做到了。
&esp;&esp;夏天的时候,他们去看海。
&esp;&esp;还是那个海滩。砂粒依然细白,海水依然湛蓝,天空依然开阔。
&esp;&esp;幸脱下木屐,赤脚踩在沙滩上。沙粒微凉,但随着脚步深入,底下的沙是温的。
&esp;&esp;她走到海浪边缘,让涌上来的海水漫过脚背。冰凉的感觉让她微微瑟缩,但很快适应了。
&esp;&esp;义勇站在稍远的地方。他没有脱鞋,只是静静看着海面。
&esp;&esp;幸回过头,对他招手。
&esp;&esp;“过来呀。”
&esp;&esp;义勇摇摇头。
&esp;&esp;幸淡淡地笑了。她知道他还是不习水性,即使到了现在,依然对海抱有本能的警惕。
&esp;&esp;但她没有勉强,只是继续在浅滩漫步。海水一次次涌上来,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esp;&esp;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里,她为他做过人工呼吸。想起那个带着海风咸味的吻,想起他睁开眼时,那双海蓝色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esp;&esp;时光仿佛重叠了。
&esp;&esp;那时的他们,满身伤痕,前路未卜。如今的他们,伤痕依旧,但终于可以平静地看海。
&esp;&esp;幸走到义勇身边,挨着他坐下。
&esp;&esp;夕阳正从海平面沉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云层像是被点燃了,边缘泛着灼眼的光。
&esp;&esp;海风很轻,带着咸湿的气息。
&esp;&esp;义勇忽然开口:“冷吗?”
&esp;&esp;幸摇摇头:“不冷。”
&esp;&esp;但她还是往他身边靠了靠。义勇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esp;&esp;两人就这样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底,看天色从金红转为深紫,看第一颗星子在头顶亮起。
&esp;&esp;他们只是这样坐着,听着海浪的声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esp;&esp;就已经足够。
&esp;&esp;从海边回来后,生活继续着平常的节奏。
&esp;&esp;炭治郎他们时常来樱花小院走动。祢豆子喜欢照顾庭院里的花草,善逸会跟祢豆子身后,伊之助则和阳太玩得很好。
&esp;&esp;阳太已经八岁了。孩子长得快,个头蹿了一大截,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esp;&esp;他常来樱花小院,有时是跟着炭治郎他们,有时是自己来。
&esp;&esp;幸教他读书写字。她发现孩子很聪明,学东西快,字也写得端正。
&esp;&esp;“幸阿姨,这个字怎么念?”阳太指着书上的字问。
&esp;&esp;“念幸。”幸轻声说,“幸福的幸。”
&esp;&esp;“和阿姨的名字一样?”
&esp;&esp;“嗯。”
&esp;&esp;阳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那这个字一定很好。”
&esp;&esp;幸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esp;&esp;“是啊。”她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