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无惨太强了。
&esp;&esp;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手臂发麻。幸没能挡下全部触手,其中一根触手突破了防御,直刺幸的咽喉。
&esp;&esp;幸侧身,触手迅速擦过她的侧颈,留下一道血痕,紧接着另一道触手袭来,这一次,她来不及躲——
&esp;&esp;“锵——!”
&esp;&esp;水蓝色的刀光从侧面切入。
&esp;&esp;义勇挡在她身前,日轮刀架开那条触手。他的手臂在发抖,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刀柄流下,但他没有退,也没有回头,脊背紧贴着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平静。
&esp;&esp;“退后。”
&esp;&esp;幸怔住了。
&esp;&esp;就在这时,周围响起了声音。
&esp;&esp;“静柱是人类!”
&esp;&esp;一个年轻的队员嘶声喊着,他从废墟中爬起,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眼睛亮得惊人。
&esp;&esp;“幸前辈救过我!”
&esp;&esp;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之前在晨雾中被幸救过的水之呼吸的初学者。
&esp;&esp;“她也救过我!”
&esp;&esp;“她一直在蝶屋帮忙——”
&esp;&esp;“她是我们的同伴!”
&esp;&esp;声音越来越多,从废墟的各个角落传来。那些受伤的队员,那些还能站起来的队员,那些本应该撤退却选择留下的队员。
&esp;&esp;他们看着幸,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排斥,只有坚定的信任。
&esp;&esp;幸站在那,听着那些声音,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esp;&esp;某种滚烫的东西几乎要将她淹没,它们从心脏深处涌上来,冲破了喉咙,冲破了眼眶。
&esp;&esp;原来……她一直害怕的事情……
&esp;&esp;原来……
&esp;&esp;“从加入鬼杀队那天起——”风柱不死川实弥撑着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所有人都是同伴,不管什么身份,什么过去。”
&esp;&esp;蛇柱伊黑小芭内站到他身边,绷带下的异色瞳孔里没有质疑,只有平静的接受:“而我们现在共同的心愿,就是杀死鬼无辻无惨。”
&esp;&esp;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嘴角扬起一个悲悯的淡笑:“阿弥陀佛……人心之善恶,不再血脉,而在其行。”
&esp;&esp;恋柱甘露寺蜜璃走到幸身边,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少女的手很温暖,那份温暖真实得几乎要让幸哭出来。
&esp;&esp;“幸小姐。”蜜璃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一起。”
&esp;&esp;无惨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至极。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不是讥讽的笑,是那种看到蚂蚁试图举起巨石时,觉得可笑又可怜的笑。
&esp;&esp;“做得到就来啊。”
&esp;&esp;战斗再次爆发。
&esp;&esp;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个柱轮流进攻,而是所有人,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人,同时扑向无惨。
&esp;&esp;刀光密集,呼吸法的光芒在夜色中交织。
&esp;&esp;水之呼吸的澎湃,风之呼吸的狂烈,岩之呼吸的厚重,蛇之呼吸的刁钻,恋之呼吸的柔韧,还有炭治郎火之神神乐燃烧般的炽热。
&esp;&esp;以及幸的静之呼吸。
&esp;&esp;那是一种深沉的、静谧的,仿佛能将所有喧嚣都吞噬的韵律。
&esp;&esp;她的刀光不再是鬼的暴戾,而是回归了最初的精准。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两世积累的痛与执念,也带着此刻胸膛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激。
&esp;&esp;可无惨实在是太强了。
&esp;&esp;强到令人绝望。
&esp;&esp;触手斩断一根,立刻再生两根。脖颈被砍中,伤口在三秒内愈合。他像不死的怪物,在众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每一次反击都有人倒下。
&esp;&esp;风柱的肋骨断了三根,蛇柱的日轮刀彻底折断,蜜璃的肩膀被贯穿,岩柱的锁链碎了一半,炭治郎的火焰时明时灭,义勇的伤口越来越多,幸的再生开始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