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义勇知道,她生气了。
&esp;&esp;炭治郎也闻到了。那股从幸身上骤然爆发的冰冷气息,像凛冬的霜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廊下。
&esp;&esp;幸看了义勇一眼,然后转身,朝院外走去。
&esp;&esp;“幸——”义勇下意识地开口。
&esp;&esp;“别跟过来。”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两人停下了脚步。
&esp;&esp;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千年竹林。
&esp;&esp;她不是赌气,也不是逃避。
&esp;&esp;她只是忽然觉得,胸口那片被她小心翼翼修补了两年……以为已经愈合的地方,又被人用钝刀狠狠剖开了。
&esp;&esp;而挥刀的人,是她最爱的那个人。
&esp;&esp;——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怎么能这样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esp;&esp;她在总部外围的山道上走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沉,才踏进蝶屋的大门。
&esp;&esp;蝴蝶忍正在药房整理新到的药材,看见她时愣了一下:“今天不是不用来吗?”
&esp;&esp;“我想在蝶屋住几天。”幸的声音很平静。
&esp;&esp;忍看着她苍白的脸,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esp;&esp;幸在蝶屋住了下来。
&esp;&esp;她没有让朔传信,也没有回应义勇每日去蝶屋时的探望。
&esp;&esp;第一天,她的愤怒像冰封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esp;&esp;她在实验室里配合忍进行新一轮测试时,义勇来了。
&esp;&esp;她隔着门说了句“我在忙”,然后继续和忍讨论数据。
&esp;&esp;忍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记录数据。
&esp;&esp;第二天,这份愤怒开始动摇,转为一种沉重的疲惫。
&esp;&esp;她因为药物反应虚弱得站不稳,从实验室出来时,义勇伸手想扶她。她避开了,自己扶着墙壁慢慢走回病房。
&esp;&esp;傍晚,忍端着药汤进来,看见她坐在窗边发呆。
&esp;&esp;“在想什么?”忍问。
&esp;&esp;幸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在想……他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esp;&esp;忍在她对面坐下,眼睛注视着她:“那你呢?你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罪?”
&esp;&esp;幸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esp;&esp;“你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惩罚自己。”忍的声音很轻,“但这不代表,就要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也走上这条路。”
&esp;&esp;第三天晚上,那股愤怒彻底褪去,只剩一片荒芜的心疼。
&esp;&esp;她参与了蝶屋的日常护理,看着那些年轻队员身上的伤,听着他们说起战斗时的恐惧与决心。
&esp;&esp;他们提起柱时,眼睛里总有光。
&esp;&esp;“水柱大人很厉害!”
&esp;&esp;“有柱在,我们就觉得有希望。”
&esp;&esp;她忽然明白了义勇肩上压着什么,不是柱的名号,是无数双这样信任的眼睛,是无数条需要他守护的生命。
&esp;&esp;而他却觉得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