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信的内容很简单,少年用不太工整的字迹写着报备平安的话,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努力想要传达安好的真诚。
&esp;&esp;相信不日之后,她们就会再次相见。
&esp;&esp;幸读完信,小心折好,放进枕边的小木盒里。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窗边的忍。
&esp;&esp;忍的羽织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像是忽然想起般提起:“白天你沉睡的时候,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来过。”
&esp;&esp;“他们没让我叫醒你。”忍继续说,语气平淡,“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问了问你的情况。主公大人说……‘请务必让她好好休息’。”
&esp;&esp;幸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盒的边缘。
&esp;&esp;产屋敷耀哉。
&esp;&esp;那位即使病痛缠身,也始终将鬼杀队每一位队员视若己出的主公。
&esp;&esp;他的温柔从不张扬,却总能在最细微处让人感受到。
&esp;&esp;就像此刻,在她因注入的药剂而陷入沉睡时,他亲自前来,却又不愿打扰她的休息。
&esp;&esp;“主公大人真是温柔呢。”幸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涩然,“鬼杀队的所有人都像是他的孩子一样。”
&esp;&esp;忍转过身,夕阳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让她的表情有些模糊。
&esp;&esp;“是啊。”忍轻声应道,“即使你变成了这样……他也从未放弃过你。”
&esp;&esp;幸的指尖微微一顿。
&esp;&esp;她已非人,无法再握刀。按照常理,这样的队员本应该立马被处置,甚至不被允许继续留在总部附近。
&esp;&esp;但主公没有。
&esp;&esp;他默许了幸留在蝶屋,默许了蝴蝶忍倾尽全力的治疗,默许了义勇每日的探望与陪伴。
&esp;&esp;就像她真的还是人类一样。
&esp;&esp;幸看向了蝴蝶忍,握紧了手中的木盒。
&esp;&esp;几日后,实验正式进入到第二阶段。
&esp;&esp;因为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蝴蝶忍调整了药物配方,剂量也控制的更加精细。
&esp;&esp;百年来,鬼杀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研究鬼,在鬼身上实验。
&esp;&esp;幸的身体状况依旧复杂难测,排斥反应依然会发生。
&esp;&esp;有时是突如其来的高热,体温在几个时辰内飙升到骇人的程度,幸的皮肤烫的吓人,意识在灼热中逐渐涣散。
&esp;&esp;有时则是另一种更隐晦的未知反应,大部分体现在记忆错乱上。
&esp;&esp;那通常发生在注射药剂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幸会突然忘记最近两年发生的事,记忆会停滞在某个过去的节点。
&esp;&esp;这种时候,幸的眼神会变的格外明亮。
&esp;&esp;“小忍?”她会这样问,声音里透着熟悉的亲昵,“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吗?我好像……睡了很久?”
&esp;&esp;蝴蝶忍停下手中的记录,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痛楚,但脸上很快会恢复平静。
&esp;&esp;“嗯,你有点累了。”忍会这样说,语气温和,“再休息一会吧。”
&esp;&esp;幸便会点点头,乖巧地躺回床上。但过不了多久,她又会试图坐起来:“对了,义勇呢?他说今天会早点回来的——”
&esp;&esp;话音未落,身体残留的虚弱便会将她重新拉回现实。她会突然失去所有力气瘫软下去,急促地喘息着,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被茫然与疲惫取代。
&esp;&esp;每当这种时候,如果恰逢傍晚,富冈义勇结束每日巡查任务,按时来到蝶屋的时刻,蝴蝶忍会合上病例,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水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