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夷放下笔,没说话。
八点整,宋楚夷收拾东西:“今天先到这里。下次讲肌肉系统。”
“好。”季锋也站起来,“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我回实验室,还有实验数据要处理。”
“那我送你去实验室?”
宋楚夷看着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拒绝的话始终没说出口。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校园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学生骑车从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
“你为什么想学医?”季锋突然问。
宋楚夷想了想:“我父亲是医生。从小看他治病救人,觉得这是很有意义的事。”
“很酷。”季锋说,“我父亲是建筑工人。他说我跑得快,送我来学体育,以后当教练,或者体育老师,稳定。”
“你喜欢跑步吗?”
“喜欢。”季锋点头,“跑步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往前跑。很自由。”
他顿了顿,又说:“但最近我现,学解剖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听你讲的时候。”
宋楚夷侧头看他。
季锋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路灯下交汇。
季锋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装了一整片星空。
宋楚夷先移开了视线。
“到了。”他在实验楼前停下,“谢谢。”
“该我谢谢你。”季锋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牛奶,递给他,“给你。晚上学习别太晚。”
宋楚夷接过,牛奶是温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牛奶?”他问。
“不知道啊,我猜的。”季锋笑了,“你看起来像会喝牛奶的人。”
这是什么逻辑?宋楚夷握紧了那瓶温热的牛奶。
“下周见。”季锋挥手,转身跑进夜色里。步伐轻快,像一头年轻的豹子。
宋楚夷站在实验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
温热的,透过瓶身,暖着手心。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周三晚上七点,医学阅览室靠窗的位置,成了两人固定的见面点。
季锋学得很快,已经从骨骼系统学到了神经系统。他问题很多,但从不问蠢问题,总是认真做笔记,还会举一反三。
“所以坐骨神经痛,”季锋指着图谱,“是因为神经被压迫?”
“对,常见于久坐的人群。”宋楚夷说,“你们运动员反而少见。”
“但我会腰肌劳损。”季锋转了转肩膀,“训练量大的时候,这里会疼。”
“我看看。”
季锋转过身,背对着宋楚夷。
宋楚夷迟疑了一下,伸手按在他肩胛骨附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