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真珏早就不是个男人,舞姬再是风姿出众、腰肢婀娜,谢真珏也不会把她们收入房中。
&esp;&esp;反而更容易戳谢真珏痛点,横遭谢真珏记恨。
&esp;&esp;宁元缙只让乐班子过来吹曲儿。
&esp;&esp;宁元缙饮酒不大专心,频频往下首看。
&esp;&esp;谢真珏对吹奏什么的没兴趣,只是偶尔夹两下菜放入苏缇盘中,亦或是喂到苏缇嘴边,看着苏缇吃。
&esp;&esp;仿佛看苏缇吃饭比自己吃饭有意思得多。
&esp;&esp;苏缇雪腮浮嫣,细密的汗珠沾湿苏缇软颊上的透明绒毛,莹莹玉洁。
&esp;&esp;谢真珏给苏缇喂的丹药,药性极暖,燥得苏缇内里干涸、外表沁汗。
&esp;&esp;“小缇怎么没精神,是饭菜不合口?”宁元缙挥挥衣袖,示意身旁的小太监把他桌上的酒送过去,“这是御膳房新酿的梨酒,小缇尝尝,或许会喜欢。”
&esp;&esp;小太监端着甘甜的梨酒躬身送到谢真珏面前的案上。
&esp;&esp;谢真珏之前没让苏缇喝过酒,这次许是心情好,放松了严厉的看管,倒了一小盅,用筷子尖儿沾了沾,抵在苏缇醴红的唇边,“尝尝?”
&esp;&esp;苏缇确实反应慢吞吞的,湿漉漉的乌软睫毛眨了眨,半晌柔软的唇瓣张开,一小截水润嫩红的舌尖吐出,微微耸动着在黑木的筷子上舔舐。
&esp;&esp;好像急切地渴求这几滴甘霖。
&esp;&esp;谢真珏视线越过苏缇挺翘的鼻尖,落在苏缇吞吐的软红小舌上。
&esp;&esp;他之前将手伸进去时,他的乖孩子也会这样软软地舔他的手指。
&esp;&esp;湿腻又娇缠。
&esp;&esp;谢真珏喉咙紧了紧,狭长的眸子不可抑制的深暗下去。
&esp;&esp;他不该应承宁元缙赴宴,这里还没有他们父子温情独处有意思。
&esp;&esp;他应该抽空多陪陪他的幼子才对。
&esp;&esp;谢真珏等舔完筷子尖儿上那几滴酒,便放下筷子,抬手拭去苏缇唇边的湿润,“喜欢?”
&esp;&esp;苏缇歪歪头,氤氲雾气的眸心纯澈见底,小巧的喉结吞咽滚动着,慢半拍道:“甜的。”
&esp;&esp;“既如此,”谢真珏拿起那一小盅梨酒,喂给苏缇,“喝一小杯也无妨。”
&esp;&esp;梨酒入口是甜,下腹后骤然蒸腾出梨花的清香。
&esp;&esp;无一处是烈的。
&esp;&esp;偏偏这样柔和的酒比平常的烈酒后劲儿还要大。
&esp;&esp;苏缇恍然不知,已经就着谢真珏的手,紧巴巴地喝完了那一小盅梨酒。
&esp;&esp;宁元缙视线从苏缇柔腻细颈上零星红痕收回,仰头喝掉自己手里的梨酒,扬唇笑道:“朕还为亚父特地准备了场表演。”
&esp;&esp;谢真珏眼皮都未抬,兴致缺缺,“劳烦圣上费心,奴才已到含饴弄孙的年纪,不比年轻人需要乐子。”
&esp;&esp;孙子,谢真珏没有。
&esp;&esp;儿子,谢真珏有且疼爱非常。
&esp;&esp;谢真珏取下一粒葡萄,半咬着低头碰了碰苏缇靡软的唇角,苏缇果不其然仰了仰娇腴的小脸儿,团着迷茫的清眸,抿着殷红的唇瓣下意识去寻。
&esp;&esp;谢真珏往后靠了靠,笑着吃下那粒葡萄,接住凑近的苏缇捏了捏他温热的软颊,骂道:“一杯就醉,没出息。”
&esp;&esp;苏缇醉得实在厉害,上一瞬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一瞬就忘了,伏在谢真珏膝头,困倦地蹭了蹭谢真珏的掌心。
&esp;&esp;忽略他们相差不大的年龄,确实是天伦之乐的场景。
&esp;&esp;宁元缙神色未变,拍了拍手,自顾自把“戏台子”搬了上来。
&esp;&esp;“朕听闻亚父还有亲眷在世,”宁元缙唇边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亚父已是位极人臣,而亚父亲眷还在田埂辛苦劳作,实在叫朕痛心。”
&esp;&esp;“朕是想将亚父亲族接到京都,亚父定当是高兴万分。”宁元缙殷切传人上来,真真是孝子做派,“朕为谢家赐宅邸一座,谢家安顿下来后,想着入宫给亚父谢恩呢。”
&esp;&esp;宁元缙话音刚落,几名穿着破旧桑麻的男男女女,神情拘谨地迈入大殿。
&esp;&esp;“亚父与家人多年未见,怕是忘了家人模样?”宁元缙道:“不若朕为亚父介绍介绍。”
&esp;&esp;“不必圣上费心,”说话的是殿下容貌端庄大气的中年妇人,也是谢家当家主母,“谢大人自幼被愚妇看顾,哪怕时过多年,岂有不识之理?”
&esp;&esp;谢妇人语气大度持稳,饶是这样,还是让人一眼看出她强装镇定。
&esp;&esp;宁元缙闻言朗笑两声,“那就再好不过。”
&esp;&esp;谢夫人勉强笑了笑,忐忑地朝谢真珏那边迈步。
&esp;&esp;谢真珏性情暴戾,手段鬼刹般狠辣,她若不是为了谢家再度复兴,断然不会与此子有什么关联。
&esp;&esp;“你可还记得我,我是谢家正妻,”谢夫人努力做出亲切模样,“时常照顾你和你的姨娘。”
&esp;&esp;谢真珏手抚着苏缇软缎般稠密的青丝,闲闲抬眼。
&esp;&esp;谢夫人兀地对上双阴翳嗜血的眸子,下意识后退,随即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又生生忍住。
&esp;&esp;谢家势败,谁也未曾想到谢家瞧不上的庶子,成了紫禁城最位高权重的存在。
&esp;&esp;她要为她的儿子谋个前程。
&esp;&esp;除了只手遮天的谢真珏,不作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