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容绗又道:“多谢小公子派人帮我寻找进保公公。”
&esp;&esp;苏缇问:“找到了吗?”
&esp;&esp;容绗摇头,“还没有。”
&esp;&esp;容绗拿过苏缇手上的小篮子,半晌道:“或许我不找了,人就该出现了。”
&esp;&esp;苏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sp;&esp;“我要去找干爹,你去吗?”苏缇询问容绗。
&esp;&esp;容绗攥着小篮子的手指收紧,“我就不去了,我帮小公子把篮子送回寝殿。”
&esp;&esp;苏缇应了声,自己去找了谢真珏。
&esp;&esp;朝中大政几乎是谢真珏和太后把持,小皇帝看上去也无心政务,整日地吃喝玩乐。
&esp;&esp;苏缇到谢真珏寝殿时,谢真珏正在批阅奏折。
&esp;&esp;谢真珏撩起眼皮看了苏缇一眼,动都未动,吩咐身旁的小庆子,“打盆热水,给你家小主子好好涮涮身上的泥。”
&esp;&esp;苏缇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小庆子把热水端过来,洁完手和脸才朝谢真珏走过去。
&esp;&esp;谢真珏扔给苏缇一本奏折,“念。”
&esp;&esp;苏缇跪坐在谢真珏身边,双手捧起谢真珏扔给他的奏折,清凌的睫毛扫过明黄奏章上的内容,有了大概才开口。
&esp;&esp;“胡尚书之子胡澎强掳潘氏之女潘馍花,后虐杀潘氏一家共计五口人,此案残暴恶劣,臣上奏圣上,赐死胡澎。”
&esp;&esp;苏缇念完,谢真珏已经给下一本奏折批注好,又拿起一本奏折。
&esp;&esp;谢真珏启声,“你觉得呢?”
&esp;&esp;谢真珏从不避讳苏缇看奏折,有时也会询问他的想法。
&esp;&esp;苏缇没什么想法,“送去大理寺,大理寺卿会按照国律处置胡澎。”
&esp;&esp;“继续。”谢真珏眼皮未抬。
&esp;&esp;苏缇想了想,放下奏折,“他不应该在奏折写这种事。”
&esp;&esp;谢真珏侧眼,“那他应该写什么?”
&esp;&esp;苏缇指着奏折上“胡尚书”三个字,抿起殷红的唇线,“比如写胡尚书包庇幼子、以权谋私,比如写大理寺卿贪污受贿、徇私枉法。”
&esp;&esp;苏缇说完,周围没了声音。
&esp;&esp;谢真珏静静地看着苏缇。
&esp;&esp;苏缇补充道:“夫子教过,陈平不知钱谷之数。”
&esp;&esp;官员要各司其职各负其责。
&esp;&esp;“太学没有白上,”谢真珏拿起奏折,草草翻看了遍,随手扔到地上,“还有一点,他既非吏部又非御史,胡澎无官无爵,他这个奏章处处都是错。”
&esp;&esp;苏缇清眸颤了颤。
&esp;&esp;谢真珏厌烦地将身后童子戏莲元宝枕投掷出去,挥手让小庆子收拾,“将这位被当枪使的陈大人下狱。”
&esp;&esp;小庆子小跑着去收拾满地狼藉,附和道:“陈大人当初为厂公送软枕时心思又巧又妙,如今看来也是个蠢的。”
&esp;&esp;谢真珏虚虚搭眼,没有训斥小庆子多嘴多舌。
&esp;&esp;谢真珏眼风一撇,吊起的眉梢刮过苏缇,“听见没有,人要是犯蠢,哪儿都不受待见。”
&esp;&esp;苏缇扭过头,辩解道:“我没有去太学,是去种药材了。”
&esp;&esp;谢真珏鼻腔溢出冷哼。
&esp;&esp;“呵,你以为种药材好到哪去?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谢真珏睨着苏缇,“你若是下次在太学再考个倒数,连那些蠢笨的皇子皇女都比不过,趁早老老实实当咱家的干儿子,省得浪费太傅教授你。”
&esp;&esp;苏缇眸心泛起迷茫。
&esp;&esp;他不就是谢真珏的干儿子么?
&esp;&esp;谢真珏见苏缇懵懵懂懂不通人事的表情,更是狠狠闭上眼睛。
&esp;&esp;谢真珏向来话多,嘴巴又坏。
&esp;&esp;苏缇听懂一半都是多的。
&esp;&esp;苏缇向来等着谢真珏说完,自己再说自己想说的。
&esp;&esp;即便没甚关系,但是苏缇想说就说。
&esp;&esp;惹得谢真珏更生气也没关系,谢真珏一直阴阳怪气,苏缇看不出区别。
&esp;&esp;“干爹,”苏缇开口解释,“大灾之后有大疫,皇帝登基后黄河水褪,要救治灾民的。”
&esp;&esp;“还用你说?”谢真珏道:“咱家早把太医院半数人送往受灾地域了。”
&esp;&esp;谢真珏抬眼,“你种药材是要给灾民配药方?”
&esp;&esp;谢真珏顿时直起身,抚掌笑开。
&esp;&esp;他怎么没想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