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了权倾朝野的谢真珏,小太监想不出其他人。
&esp;&esp;谢真珏没有继续纠缠这件事,而是道:“那些都是哄百姓玩的,坐稳那个位子,要的是兵权。”
&esp;&esp;圣上和太后之所以没杀死四皇子,就是因为先皇留下的兵符在四皇子手中。
&esp;&esp;他们把容绗交给心狠手辣的谢真珏,目的是逼容绗拿出来。
&esp;&esp;“去,容绗身边不是有个老太监对他不离不弃么?”谢真珏抬起下颌,“把人带过来。”
&esp;&esp;小太监猛然意识到谢真珏的意图。
&esp;&esp;他不是想让小公子欺辱四皇子,而是让小公子把四皇子支开,好对那个老太监下手。
&esp;&esp;小太监吞咽干涸的嗓子,低头应是,“奴才这就去办。”
&esp;&esp;谢真珏挥手让小太监离开,自己踱步去往自己的寝宫。
&esp;&esp;苏缇早早就回来了,趴在翻开的医书上熟睡着。
&esp;&esp;容绗站在身后给苏缇摇着扇子扇着风。
&esp;&esp;“奴才见过谢厂公,”容绗下跪行礼都神情淡淡,仿佛这样的磋磨不能让他的傲骨卑贱半分。
&esp;&esp;哪怕被谢真珏上谏,夺了他皇子名讳,赐给他母族姓氏。
&esp;&esp;好像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前太子。
&esp;&esp;谢真珏仿若没看见容绗,俯身弹了下苏缇白皙光洁的额头。
&esp;&esp;容绗五官偏书生的冷致,即便成了食不果腹的奴才,眉眼也有几分清高的文雅。
&esp;&esp;或许是随了他的母家,三代文气灌蕴而成。
&esp;&esp;容绗低眸,立体的眉骨随之倾颓,恰恰这份卑躬屈膝的模样,反而衬出容绗刻在骨子的尊贵。
&esp;&esp;让人毫不怀疑,若是他们比容绗再低一个身位。
&esp;&esp;容绗眼里怕皆是睥睨之态。
&esp;&esp;“小公子看书倦了,睡着了。”容绗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奴才,对主子面面俱到,“奴才可抱小公子回殿休息。”
&esp;&esp;谢真珏抬抬手,算是应允容绗。
&esp;&esp;谢真珏不怕容绗对苏缇做什么,容绗身家性命都捏在他手里。
&esp;&esp;为狗为猪,都是他说了算。
&esp;&esp;他倒是也想看看容绗能忍到何时。
&esp;&esp;容绗神色自若俯身,一手环抱着苏缇纤薄的肩背一手托起苏缇的臂弯,稳稳地将苏缇酣睡的小脑袋放在肩膀。
&esp;&esp;“咱家还记得圣上登基前曾经给太子殿下议了一门亲事?”谢真珏转身,阴测测的眼睛直逼容绗。
&esp;&esp;容绗低眸避开。
&esp;&esp;谢真珏唇角勾起几分不明的弧度,“虽然不知太子殿下迎娶哪位高门贵女。”
&esp;&esp;“但是,”谢真珏话音一转,尖锐笑道:“总归比不上咱家的麟儿迎娶赵三小姐为妻,还有容大小姐,也就是太子殿下的表妹为妾,双喜临门来得高兴。”
&esp;&esp;容绗无波无澜,行礼道:“奴才带小公子下去歇息。”
&esp;&esp;谢真珏盯着容绗背影,收敛起唇边似有若无的弧度。
&esp;&esp;容绗看似孱弱,手脚却很有力,一路上没让苏缇受什么颠簸。
&esp;&esp;苏缇在容绗怀里睡了一路。
&esp;&esp;苏缇房前的奴才见到容绗,意会地打开门,放容绗进去。
&esp;&esp;他们已然习惯废黜前太子作为奴仆,伺候一个太监的儿子。
&esp;&esp;容绗走进苏缇寝殿,手臂微微放松,睡梦中的苏缇察觉到晃动,纤软的双臂无意识圈紧容绗的脖颈。
&esp;&esp;容绗不紧不慢地重新托住苏缇,将苏缇放到床上。
&esp;&esp;苏缇后背感受到坚硬而柔软的床榻,搂着容绗脖颈的手臂松懈下来。
&esp;&esp;容绗垂眸盯着苏缇安静乖巧的睡颜,似乎苏缇身上馥郁的甜香在苏缇寝宫更加浓郁起来。
&esp;&esp;半晌,容绗才轻手轻脚地给苏缇褪去外衣。
&esp;&esp;不得不说,苏缇长了张漂亮脸蛋。
&esp;&esp;还有个好爹。
&esp;&esp;虽然是个太监。
&esp;&esp;容绗退出苏缇寝宫。
&esp;&esp;谢真珏揽下朝中政务,与苏缇聚少离多,偏生今日婚事实在是喜事一件。
&esp;&esp;谢真珏等不到明天,忙到子时还是去了苏缇寝宫。
&esp;&esp;苏缇还在睡,安安静静蜷着睡觉,脸也只露出小半张。
&esp;&esp;谢真珏告喜的话就这么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