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谛去家里就好了,他可以熬一天的药给李谛喝。
&esp;&esp;总得有个有用的方子吧?苏缇不大确定地想。
&esp;&esp;“可以。”李谛撩开眼皮掠过苏缇。
&esp;&esp;正好高中给苏缇收到的那些骚扰信都被苏森麟存放起来了,他要看看有什么线索。
&esp;&esp;被吹风机吹干的内裤有些发硬,李谛皱眉,苏缇肉嫩能掐出水肯定不愿意穿。
&esp;&esp;李谛双手揉搓了几下,摸着布料软和下来才松开眉心。
&esp;&esp;苏缇眨了眨眼睛,他再也不拿内裤折腾李谛了,怎么感觉别扭的人是他。
&esp;&esp;“苏缇,张嘴。”李谛放下内裤,朝着颦眉的苏缇走过来,问道:“你舌头破皮了?”
&esp;&esp;怎么看着苏缇的神色还是那么不自然?
&esp;&esp;苏缇下意识捂住嘴巴,对李谛摇了摇头。
&esp;&esp;李谛突然就意识到苏缇在想什么,他又不是十九岁经验丰富的“李谛”,磕磕绊绊也很正常,没想到会让苏缇受伤。
&esp;&esp;他现在没打算亲苏缇,以后也不会再亲。
&esp;&esp;他刚才只是确认下苏缇和“李谛”的关系而已。
&esp;&esp;李谛开口打算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esp;&esp;他要是说了,苏缇娇气又脆弱,估计会为忘记他的“李谛”伤心。
&esp;&esp;“苏缇,”李谛加重语气,“吐舌头。”
&esp;&esp;你要老婆不要?
&esp;&esp;苏缇声音闷在手心,不肯让李谛看,“没破皮。”
&esp;&esp;李谛定定看了苏缇一会儿,“随便你。”
&esp;&esp;李谛脸上没什么情绪,看不出喜怒,转身离开了寝室。
&esp;&esp;苏缇见李谛离开,含了含自己还有些疼的舌尖,蒲扇般的纤睫簌簌抖了抖。
&esp;&esp;没一会儿,寝室门被敲响。
&esp;&esp;苏缇以为是李谛回来了,下意识道:“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可以…”
&esp;&esp;关榆推门进来,掠过苏缇巍巍闪烁的清眸以及苏缇分外嫣润的唇瓣,笑容收敛。
&esp;&esp;“小缇,”关榆眼底染上暗色,“你以为是谁?”
&esp;&esp;苏缇不大好把这些事同关榆讲,摇了摇头,“没谁。”
&esp;&esp;“关榆,你来做什么?”苏缇抿了抿有些刺痛的唇肉问道。
&esp;&esp;关榆尽量不让自己关注苏缇轻薄眼尾勾晕的潮红,拿出一本书,“小缇,我去图书馆看到这本书,想着你会感兴趣,就借了出来。”
&esp;&esp;苏缇这才想起关榆帮他办了借阅证后,他跟关榆约好去图书馆的事情一直被耽搁了。
&esp;&esp;苏缇接过来,看了眼封面,“关于苗寨练蛊的?”
&esp;&esp;关榆点点头,“奇闻异志的书,里面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esp;&esp;关榆随便翻开一页,“小缇也相信这世上有蛊虫吗?”
&esp;&esp;苏缇目光落到书面上,这一页介绍的是生死蛊。
&esp;&esp;传闻生死蛊有两只,一生一死。
&esp;&esp;两只蛊虫从小就会放入人体,用血肉滋养。等到它们长大时,将生蛊引出,生蛊就会携带这个人全部的精血灌入濒危垂死人的血脉中,让其重新焕发生机。
&esp;&esp;苏缇语气有些犹豫,“可能会有我们认识不到的事物存在这个世上。”
&esp;&esp;“是吗?”关榆神色莫名,“我却是很相信。”
&esp;&esp;“情蛊让人生死相许,虱蛊让人失血而亡,金蚕蛊让人寻得宝藏,茧蛊让人脱胎换骨…”关榆喃喃念着,对上苏缇轻盈软眸戛然而止,笑了下,“小缇,还不知道吧,我跟李谛从小就认识。”
&esp;&esp;苏缇眉眼微微露出惊讶,“李谛没有提起过。”
&esp;&esp;“那是他忘了,”关榆面不改色,“我这么平凡,没有人会特意记住我的,除了小缇。”
&esp;&esp;关榆也想知道,都是从苗寨长大的,怎么李谛看起来就好像把苗寨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仿佛苗寨一点儿都没影响过他。
&esp;&esp;“小缇,你害怕这些东西吗?”关榆言语渐渐紧促起来,“高中不是传闻李谛会下蛊,小缇,你害怕他吗?”
&esp;&esp;苏缇见关榆情绪不大对,不由得启声,“关榆?”
&esp;&esp;关榆怔了下。
&esp;&esp;苏缇眸心含着关切。
&esp;&esp;关榆回神,平复着情绪,“只是觉得像小缇这样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会害怕虫子。”
&esp;&esp;苏缇对关榆摇摇头,“不怕的。”
&esp;&esp;苏缇五官精致而稠秾,眉眼干净纯稚,他总是安静地待着,很少有过大的情绪,清凌凌的气质无形中洇出疏离,将人隔绝在外。
&esp;&esp;偏偏关榆知道,苏缇很乖,像是害怕世界的小动物,被苏家罩在华贵的琉璃中,只要有谁打破那层屏障,苏缇就会伸出软软的触角搭在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