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序洲能承受得住,这点头疼比起之前算不上什么。
&esp;&esp;“我去吃药。”赵序洲强忍着不去看苏缇的表情。
&esp;&esp;他和楼晏都生病了,苏缇会照顾谁呢?
&esp;&esp;赵序洲很摆得正自己的位置,他比不上霍秩讨人喜欢就不跟霍秩争抢父爱母爱,他成了赵家养子也从不同赵烁起争执。
&esp;&esp;他明知道苏缇喜欢得另有其人,就应该跟以前一样不觊觎不属于自己的苏缇。
&esp;&esp;偏偏此时他心底怨妒地计较着,非要拿着空有其名的丈夫身份同楼晏攀比。
&esp;&esp;赵序洲朝楼上台阶迈步的动作极为沉稳,仿佛时间也被拉得极为漫长。
&esp;&esp;“大哥,”苏缇清软的嗓音响起,带着犹豫的不确定。
&esp;&esp;赵序洲偏头,侧颜的线条锋锐悍然,微低的漆黑眸子邃暗。
&esp;&esp;赵序洲站在楼梯俯视着客厅里纤薄渺小的苏缇,然而苏缇的面容格外清晰,莹白的脸颊浮着细腻的粉润,鸦黑的睫羽下是清露般澄澈的眸子,挺翘的小鼻子无意中为他增添了份娇憨。
&esp;&esp;赵序洲已经记不得苏缇笑意浅浅的模样和故意冲他使坏得意的模样。
&esp;&esp;苏缇和自己结婚以来没有开心过。
&esp;&esp;这个认知重重地垂击着赵序洲的心脏,刚刚门外传出来的苏缇清甜笑声都让赵序洲胸腔酸苦。
&esp;&esp;他给不了苏缇任何开心。
&esp;&esp;苏缇已经不喜欢跟大哥玩了,楼晏成了苏缇舍不得的玩伴。
&esp;&esp;“怎么?”高温烧得赵序洲的声音抖嘶哑起来,握拳抵唇闷闷咳嗽几声。
&esp;&esp;“大哥,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苏缇还记得赵序洲之前跟他讲过。
&esp;&esp;他的易感期快到了,需要自己帮忙。
&esp;&esp;赵序洲手指微蜷,他没有,他的易感期还有半个多月。
&esp;&esp;赵序洲掀开眼皮,稠黑的眼眸尤为专注,“可能是。”
&esp;&esp;苏缇软眸微微细缩了下,嫣软的唇瓣张了张,雪白的齿尖若隐若现,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esp;&esp;赵序洲手指不安地敲着楼梯扶手。
&esp;&esp;“宝贝,救救舅舅。”楼晏气若游丝的声音从沙发上响起,传递到苏缇耳畔。
&esp;&esp;赵序洲瞳眸狠狠颤了颤,理智回归高烧昏聩的大脑。
&esp;&esp;他在做什么?
&esp;&esp;结婚是逼不得已。
&esp;&esp;现在他要假装易感期,又要逼迫苏缇他和楼晏间做选择吗?
&esp;&esp;他为什么总是在做错的决定,总是逼苏缇。
&esp;&esp;他非要把快快乐乐的小缇逼到不高兴不开心,再也不会嬉笑打闹才称心吗?
&esp;&esp;难以言喻的愧怍犹如丝蔓攀附上赵序洲的心脏。
&esp;&esp;赵序洲攥着楼梯扶手的掌心发紧,下一刻头也不回地上楼,离开这里。
&esp;&esp;苏缇下意识跟上去,又被楼晏的呼唤拉回思绪。
&esp;&esp;苏缇跑回楼晏身边,看到楼晏身上出了很多汗,面色潮红。
&esp;&esp;楼晏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宝贝,这种抑制剂对舅舅不管用。”
&esp;&esp;“宝贝不要让舅舅易感期死掉。”楼晏拉着苏缇细软的双手埋在自己脸下,伤心道:“舅舅的实验还没有做完,舅舅还要写报告,不能死的。”
&esp;&esp;苏缇挣了挣被楼晏紧握的双手,“我知道了舅舅,我现在就给你的助理打电话,送特效抑制剂过来。”
&esp;&esp;楼晏哀怨地盯着苏缇。
&esp;&esp;他刚才故意没说死掉就再也不能照顾宝贝吃饭、洗脸、刷牙、穿衣服……
&esp;&esp;结果,他的宝贝也没提。
&esp;&esp;所以他的宝贝根本不会离不开他。
&esp;&esp;“舅舅,你别哭了,你眼睛不疼吗?”苏缇打完电话回来,抽出几张纸巾给楼晏擦眼泪。
&esp;&esp;楼晏不接受,拿毯子要把自己闷死。
&esp;&esp;苏缇瞧着楼晏身上的毯子都在抖,伸手拽了拽,教育道:“舅舅,生病不能闹脾气!”
&esp;&esp;苏缇扒拉下楼晏的毯子,对上楼晏红彤彤的双眼,雪嫩的小脸儿认真道:“舅舅,你要乖一点。”
&esp;&esp;别人教育苏缇,苏缇就教育楼晏。
&esp;&esp;苏缇不懂得有很多,所以他很愿意听别人的话。
&esp;&esp;苏缇觉得楼晏不懂得更多,所以他想要楼晏听他的话。
&esp;&esp;苏缇有意识地把楼晏当成他的责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