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序洲瞥了眼表情陶醉的小表弟,伸手将剩大半根的香烟按在他小腿上。
&esp;&esp;小表弟“嗷”地想要跳开,被赵序洲轻飘飘阻止,“别动,蜱虫。”
&esp;&esp;小表弟可知道这蜱虫的厉害,他小时候有个玩伴就是被这蜱虫咬死的。
&esp;&esp;村里没什么好法子,只能生生用火烫下来。
&esp;&esp;赵序洲扔掉烟头,小表弟疼得直吸气,将腿上死掉的蜱虫摘下来,抱怨道:“天热了,最近蜱虫也越来越多了。”
&esp;&esp;“没那么多,你把你家的杂草除了,多种点薄荷叶,你就招惹不上它。”赵序洲起身朝着离越来越嘈杂的小舞台的相反方向走去。
&esp;&esp;赵序洲鼻尖掠过一抹甜香,昨天晚上闻了很久的那股味道。
&esp;&esp;赵序洲蓦地抬头,不远处的苏缇拎着篮子,雪嫩的小脸儿染上些许畏怯,清眸巍巍地看过来,柔软的唇肉紧紧抿成嫣红的血线。
&esp;&esp;赵序洲顺着苏缇游移的目光转头,看到不断朝自己小腿上的烟疤吹气的表弟,前因后果在赵序洲脑海霎时连成线。
&esp;&esp;怪不得害怕躲着他。
&esp;&esp;赵序洲眼眸微敛,胸腔莫名起了郁气,他长得就这么像个坏人?
&esp;&esp;苏缇迟疑地上前,把篮子里的饭递给赵序洲。
&esp;&esp;赵序洲接过来,耳边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大,小舞台喧嚣的吵闹声也越来越大。
&esp;&esp;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
&esp;&esp;“你回去吧。”
&esp;&esp;赵序洲话音刚落,苏缇就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esp;&esp;赵序洲攥着篮子提手,抬眸瞟着苏缇不断缩小的背影。
&esp;&esp;跑得还挺快,确实不娇气。
&esp;&esp;天彻底黑下,赵序洲才回了赵家,至于小舞台的那些热烈火爆的节目,赵序洲没什么兴趣。
&esp;&esp;苏缇也刚写完作业不久,正要洗漱休息。
&esp;&esp;赵序洲待着堂屋,准备等着苏缇洗漱完再进去。
&esp;&esp;结果,苏缇进去没多久就再次打开了房门,手足无措地拎着他破洞的盆儿。
&esp;&esp;赵序洲比苏缇还敏感,一眼就认出苏缇破的是哪个盆儿。
&esp;&esp;“大哥,”苏缇清润的软眸眼巴巴看着赵序洲,“我的盆儿破了,你能不能把你的盆儿借给我…”
&esp;&esp;没由来的,赵序洲想起苏缇之前误会他,畏他如虎的事儿。
&esp;&esp;不知道怎么,赵序洲较劲儿似的,非要当个“坏人。”
&esp;&esp;“我不可能把我的脸盆借给你洗屁股。”
&esp;&esp;“…借给我洗脸。”苏缇被赵序洲抢先,愣了下,干巴巴补充完后半句。
&esp;&esp;赵序洲直直地看着苏缇。
&esp;&esp;苏缇解释道:“我用的是我的脸盆,所以我没有脸盆用了。”
&esp;&esp;赵序洲闹了个大笑话,瞬间失语。
&esp;&esp;苏缇还嫌赵序洲不够尴尬似的,欲言又止,小声提醒。
&esp;&esp;“哥,脸和屁股不能用一个盆洗。”
&esp;&esp;“不卫生。”
&esp;&esp;论优雅oga的养成
&esp;&esp;空气寂静半晌。
&esp;&esp;赵序洲沉气移开眼,“你把盆儿扔到院子里,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
&esp;&esp;苏缇捏着破了的盆,有点没反应过来。
&esp;&esp;赵序洲又道:“待会儿可以用我的盆洗脸。”
&esp;&esp;“谢谢大哥。”苏缇忙道。
&esp;&esp;苏缇用赵序洲的脸盆洗完脸就睡下了。
&esp;&esp;赵序洲昨晚没睡好,白天又忙了一天,倒是没出现睡不着生生熬人的情况。
&esp;&esp;只不过,睡得还是不太安稳。
&esp;&esp;赵序洲也没太多到赵家之前的记忆,赵常勇将赵序洲抱回家时,赵序洲的脑袋就破了很大的洞晕死过去,能捡回一条命都很好了,想不想得起来也就显得无关紧要。
&esp;&esp;“哥哥,你不要把我的饭全吃光,我还没吃饱。”
&esp;&esp;赵序洲梦中晦暗,看不清周围,也看不清跟自己说话的小男孩是谁。
&esp;&esp;赵序洲从小到大,周围人无一例外都会说,这孩子是个好的。
&esp;&esp;事实也是如此,赵序洲稳重可靠,不仅是长辈信赖的好儿孙,也是同龄人敬佩的好大哥,养父和村里人都对他很满意,没人挑出过他不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