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带来宁国民心所向的同时,还有回鹘人最后的清剿和疯狂反扑。
&esp;&esp;“硕鼠失踪?”宁铉念着这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慌张不断扩散。
&esp;&esp;他确实记得昏迷中似乎听到了马蹄声。
&esp;&esp;曹广霸见宁铉想得入神,没有打扰宁铉,而是从怀里掏出银子走向农妇,“感谢你救了陛下。”
&esp;&esp;农妇一听,吓得腿肚子都发颤。
&esp;&esp;陛下?她救了宁国皇帝?
&esp;&esp;农妇连忙掏出怀里的银锁,递上去,哆哆嗦嗦开口道:“这是、这是民妇,不是,这是一位小公子给我的,他说我把陛、陛下扛下山就把它给我。”
&esp;&esp;农妇被吓得说话颠三倒四,还是强撑着说完,“民妇是想拿着的,可是我刚交给当铺老板,就看到…”
&esp;&esp;农妇说不下去,将银锁翻过来给曹广霸看,“里面是金子,我不敢要的。”
&esp;&esp;曹广霸定睛一看,银锁背面有道划痕,恰恰好好露出一抹金黄。
&esp;&esp;曹广霸不由分说把银子塞进农妇手里,换了农妇手里的银锁。
&esp;&esp;“陛下,”曹广霸托着银锁呈递给宁铉,“那名农妇说,这是一位小公子请求她把陛下扛下山的谢礼。”
&esp;&esp;宁铉一眼就认出来这枚银锁。
&esp;&esp;银锁上的红绳时常跟肚兜的细带纠缠在一起,宁铉时常弄错,惹得苏缇躲他。
&esp;&esp;但是怎么可能?
&esp;&esp;苏缇不是安稳地待在京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宁铉眉心重重弹跳起来。
&esp;&esp;“去找硕鼠!”宁铉命令道。
&esp;&esp;宁铉有预感,找到硕鼠就会知道一切。
&esp;&esp;曹广霸带人去查,宁铉不顾身体到达硕鼠曾经交兵的地方。
&esp;&esp;硕鼠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宁铉叫人将硕鼠带走,顺便捆了几个还有口气的回鹘人,让士兵先送他们回枫城。
&esp;&esp;宁铉怕苏缇真的在这里,派了一波又一波人手去找。
&esp;&esp;没有,得到的都是没有。
&esp;&esp;宁铉甚至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好是坏,是表示苏缇安全不在这里还是其他?
&esp;&esp;直到宁铉收到来自京城的信件。
&esp;&esp;七日后,宁铉见到了裴煦。
&esp;&esp;“这不可能,”裴煦皱眉,“小主子怎么可能一夜时间从京城到达这里?哪怕不吃不喝都做不到。”
&esp;&esp;马匹也是有极限的。
&esp;&esp;宁铉掌心抓握着银锁,漆眸沉沉,听昏迷醒来的硕鼠急切道:“是真的,臣真的见到了小主子。”
&esp;&esp;硕鼠呛咳了几声,才继续,“回鹘人拿着宁国百姓胁迫小主子,小主子为了救下他们,自愿去当回鹘俘虏…”
&esp;&esp;“臣不愿意,带着小主子跑了一段,”硕鼠重伤苏醒,自己的脑子都不大清醒,说话更是乱七八糟,“小主子不愿意跟臣离开,臣…,小主子最后…”
&esp;&esp;“小主子最后到底在哪儿?”墨柒紧着追问道。
&esp;&esp;硕鼠双眼失神片刻,好一会儿才道:“小主子被回鹘人抓走了。”
&esp;&esp;宁铉掌心促紧。
&esp;&esp;苏缇不在回鹘人那里,他问遍了带回来的回鹘人,没人知道。
&esp;&esp;有的说没见过,有的说是硕鼠带走了,有的说带苏缇离开的人死了……
&esp;&esp;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苏缇具体在哪儿。
&esp;&esp;硕鼠骤然大哭起来,“臣没有看顾好小主子,是臣没有看顾好小主子!”
&esp;&esp;宁铉转身出了营帐。
&esp;&esp;那几个回鹘人还有口气,奄奄一息地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esp;&esp;七天时间,够宁铉搜罗他们的父母亲人。
&esp;&esp;说不出来,那就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在面前好了。
&esp;&esp;宁铉亲兵提起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泛冷的寒刀抵在哭闹挣扎的孩童脖颈上,不用用力就是一道血线。
&esp;&esp;小男孩儿动作更加剧烈,嚎哭声也越来越大。
&esp;&esp;一个回鹘士兵扭动着身躯爬出来,面目惊恐地看着自己刀下的孩子,疯狂给宁铉磕头,用不熟练的语言大喊,“皇帝!皇帝!放过他!他才三岁!”
&esp;&esp;这个回鹘人头颅碰撞黄土,鲜血瞬间用处,沙砾镶嵌着皮肤中,每一次砸地,都让额头更加血肉模糊,哭得不成调子,“皇帝,他还小,放过他,杀了我!”
&esp;&esp;宁铉眼中一丝动容也无。
&esp;&esp;好像士兵手中掐住的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是一条只会扭动的鱼。
&esp;&esp;“不要!不要!不要!”回鹘人嘶吼着,“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esp;&esp;小男孩似乎感受到父亲的绝望,渐渐停止哭闹,安静下来,童真的眼神变得空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