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缇也想知道今日的结果。
&esp;&esp;“小主子等一下。”墨柒作为宁铉亲兵的副手,手中的权柄要比常人以为的大得多。
&esp;&esp;大概半柱香过后,墨柒才带着苏缇去了暴动发生的地方。
&esp;&esp;干裂的黄土被鲜血染成深褐色,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esp;&esp;地上一道道拖行的痕迹十分显目,不难看出这里曾经遍地尸体。
&esp;&esp;而现在,已然是经过刚才的半柱香时间,被简单清理了。
&esp;&esp;墨柒命人搬了椅子,放置在宁铉身旁。
&esp;&esp;苏缇安静地落座。
&esp;&esp;宁铉面前三十几个形容干枯的士兵跪在被血泊浸泡得泥泞的地上。
&esp;&esp;被绑住的人,眼底都藏着深切的忌恨。
&esp;&esp;“草民喆癸,赶在大限前找到了盐矿,请太子殿下明辨。”喆癸跪在人群正中,低头看不清面容,双手将地图和一个水兜呈上。
&esp;&esp;墨柒上前接过,将地图交给了宁铉,又打开水兜将里面浑浊的水倒出大半,捧着喝了口。
&esp;&esp;咸苦异常。
&esp;&esp;“属下作证,”许久不见的莫纵逸也跪着,眉眼少了轻浮阴谲,神情肃穆,“喆癸确实找到了盐池所在。”
&esp;&esp;宁铉冷寒的黑眸扫过地上神情各异的众人,淡淡开口:“孤从不做违信之诺。”
&esp;&esp;刚刚被从柱子上放下来的三十几人,木然怔楞的表情渐渐反应过来宁铉的意思,眼中爆发狂热的惊喜。
&esp;&esp;他们能活下来?
&esp;&esp;他们能活下来!
&esp;&esp;“但孤能够免除你们延误军机之罪,”宁铉话音一转,“然祸乱大军,死罪一条。”
&esp;&esp;宁铉利眸如鹰,抬手,“杀。”
&esp;&esp;宁铉亲兵上前,行走间亮出冷锐泛寒的弯刀,刺骨的冰冽逼近。
&esp;&esp;跪伏在地的人,脸上的双眼霎时流露出深切的恐惧和绝望,被锃亮的刀面折射着。
&esp;&esp;这里面不仅有暴乱的头领。
&esp;&esp;不服从宁铉裁决,想要最后关头搏一搏,和暴乱之徒联合的押送盐资的士兵也大有人在。
&esp;&esp;老老实实被放过的不足十人。
&esp;&esp;“皇兄!”宁锃焦急地赶来,掀袍行礼,“臣弟望皇兄能够宽容大量,饶他们一命。”
&esp;&esp;眼眸暗淡的众人纷纷燃起希望的光,杂乱地呼喊着,“谦王殿下,谦王殿下,谦王殿下…”
&esp;&esp;宁锃面不改色开口,“抚远军中缺衣少食,士兵人心慌乱在所难免,他们今日属实是无心之举。”
&esp;&esp;宁铉岿然不动。
&esp;&esp;观看行刑的士兵交头接耳。
&esp;&esp;“四皇子果真如传闻般,爱民如子。”
&esp;&esp;“盐资都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
&esp;&esp;“是啊,兔死狐悲,暴乱不也是害怕盐资找不到被处死么,如今盐资找到,倒是白白浪费性命。”
&esp;&esp;……
&esp;&esp;宁锃不仅是想在今日刷刷名声,更重要的是,宁铉处死的这些人中有他的人。
&esp;&esp;宁锃不能眼睁睁看着宁铉将他们一网打尽。
&esp;&esp;尽管今天暴乱抹黑宁铉声名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些人也没了更大的用处,但还是能救则救。
&esp;&esp;七嘴八舌的人群蓦地被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插入。
&esp;&esp;“草民喆癸状告四皇子劫掠盐资!”
&esp;&esp;正中央的喆癸叩地,将怀中的玉佩拿了出来,“草民有四皇子的信物为证。”
&esp;&esp;宁锃脸色忽地大变。
&esp;&esp;喆癸还没完,“亦有四皇子亲笔书信。”
&esp;&esp;墨柒将喆癸呈递的两个证物放到宁铉身旁的桌子上。
&esp;&esp;宁铉掀开眼皮,漆墨的眸子看向宁锃。
&esp;&esp;宁锃眼看着自己的贴身玉佩就那么成为证物被摆在宁铉眼前,脑子轰然。
&esp;&esp;他做事谨慎,根本不会拿贴身饰物给别人,更不用提亲笔书信。
&esp;&esp;寥寥几转,宁锃就确信这是宁铉给自己做的局。
&esp;&esp;事情是他做的,宁铉制造的证据是假的,却让他没有狡辩的理由。
&esp;&esp;“臣弟冤枉!”宁锃冷汗簌簌从后背冒出,牙关都紧了,“望皇兄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