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房拎着徐济介交由他的糕点,快步到太子府求见了崔歇,把糕点递过去并且告诉他,自家大人说的话。
&esp;&esp;崔歇手指勒着系糕点的草绳,神色莫名。
&esp;&esp;斋禾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心忽然定了下来,小主子哪怕是与殿下闹脾气不愿意随他奔赴边疆。
&esp;&esp;小主子终究还是会去的。
&esp;&esp;小主子放不下百姓。
&esp;&esp;果不其然,崔歇一入府就看到太子府上下众人收整起来,忙内忙外。
&esp;&esp;“这是?”崔歇随手拉了个奴才。
&esp;&esp;奴才对崔歇行礼道:“崔先生,小主子要去边疆。”
&esp;&esp;崔歇心神一凛,“何时?”
&esp;&esp;奴才回答:“与先生押送盐资同日,但是不是一路奴才就不得而知,小主子有专门护卫他的侍从。”
&esp;&esp;崔歇放开了奴才,让他继续去忙。
&esp;&esp;殿下给小主子留了很多人手,全部都是听命于小主子,现下四皇子不在京城,危险少了很多,这些人足够护佑小主子。
&esp;&esp;然而小主子要是靠这些人手去往边疆,怕是并不能安全无虞。
&esp;&esp;崔歇伫立良久,终究没有前去劝谏。
&esp;&esp;他也想让小主子去边疆,他也想看看这辈子与上一世不同,能否逆天改命。
&esp;&esp;小主子看起来像是破局之手。
&esp;&esp;太子府上上下下忙了两天,正好赶上崔歇押送盐资那天。
&esp;&esp;崔歇不确定是否要告予小主子他更改路线的事,他本来就是背着殿下所为,现在率领士兵更改路线与假传命令无异。
&esp;&esp;“小主子…”崔歇冲着马车拱手,欲言又止。
&esp;&esp;上次章杏林给苏缇晕车的药丸还有不少,苏缇含了一粒在舌下,声音有点不清楚,“他们告诉我了,我不懂这些事,不过既然押送盐资的主事是你,他们应该听你的,我与他们说了。”
&esp;&esp;“崔先生,”苏缇顿了下,“你只管去做。”
&esp;&esp;崔歇猛然怔住,眼眶倏地泛起热潮。
&esp;&esp;上辈子最后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记得殿下反叛一路势如破竹,结果四皇子乍然出现在宫中,率领着他外祖的士兵逆转局势,不仅囚了殿下,而他也死于冷箭之中。
&esp;&esp;他头一次体会到血液一点点流干的滋味,可这不是最让他恐惧的,而是殿下反叛罪名坐实,殿下和众多拥趸都没了性命才让他害怕。
&esp;&esp;他不想再经历死亡,更不想殿下重蹈覆辙。
&esp;&esp;可是殿下脾气执拗,哪怕他知道部分先机,反而因为急于求成惹得殿下越来越厌烦,同僚都莫名觉得他是疯了。
&esp;&esp;好在部分事情已经按照他预想地改变。
&esp;&esp;崔歇只想改变这辈子结局,哪怕不被理解,哪怕成为众矢之的。
&esp;&esp;偏偏小主子这句话说出来,让崔歇难受得厉害。
&esp;&esp;要是…要是小主子是他的主君就好了。
&esp;&esp;崔歇才知道,原来自己内心深处还是藏着恐慌与…委屈的。
&esp;&esp;崔歇压下泪意,深吸一口气,对着马车磕头,“在下恭送太子妃。”
&esp;&esp;苏缇让马车走。
&esp;&esp;崔歇对着离开的马车跪了许久,一直到马车消失不见。
&esp;&esp;苏缇在马车里坐着,比起之前,这次有章杏林的药在就好受很多,不过还是不大舒服。
&esp;&esp;苏缇不想拖慢行军速度,就一直老老实实坐在马车上。
&esp;&esp;苏缇问过了,他们这些人轻装简行,不出十日就能赶上宁铉的大军。
&esp;&esp;“小主子可要歇息?”侍从询问苏缇,“下官派人前去看了,不远处有条小溪,下官可为小主子去打点水。”
&esp;&esp;今天行进大半日,也该歇歇了。
&esp;&esp;苏缇应允了。
&esp;&esp;侍从前去打水补给,苏缇被其他人扶下马车歇息。
&esp;&esp;“小主子,吃饼。”
&esp;&esp;苏缇最近还是恹恹,胃口依旧不大好,不过还是能吃两口东西。
&esp;&esp;苏缇接过饼啃了几口,乌长的纤睫掩着清润的眸子,这些日子颊肉似乎都清减些许,没有了之前丰盈软腴。
&esp;&esp;苏缇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剩下的用手帕包裹起来,留着下次吃。
&esp;&esp;“小主子,”侍卫提议道:“下次路过城镇,小主子不如多住两日歇一歇,赶往边疆也来得及的。”
&esp;&esp;苏缇摇摇头,抿着唇道:“还是太子和太子妃一同到边疆比较好。”
&esp;&esp;侍卫便闭了嘴。
&esp;&esp;墨影回来时不仅拿着装满水的水囊,还带回一个半死不活的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