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缇爬上了树,拍到了女人在十二楼跟三个男人围坐的照片。
&esp;&esp;苏缇拍摄速度很快,不过,没来得及发给索要照片的那个人就被不远处嘈杂的吵闹吸引住注意力。
&esp;&esp;玛丽鲁酒店旁边有很多纸醉金迷的酒吧。
&esp;&esp;玛丽鲁酒店的受众同时也是那些在酒吧意乱情迷的人。
&esp;&esp;苏缇从树上爬下去,看到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公子哥在围殴地上一个抱头的男人。
&esp;&esp;公子哥暴怒地指着人群,“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们一起揍!”
&esp;&esp;苏缇认出其中打人的有一个是比楚景彦还糊的十八线。
&esp;&esp;苏缇藏在人群后录了视频。
&esp;&esp;人群在被公子哥们威胁中纷纷散开,苏缇跟着人流走。
&esp;&esp;苏缇时不时回望,公子哥又踹了地上的人两脚,骂道:“下次长长眼,别谁的女人都动!”
&esp;&esp;打人的离开了,地上蜷着的男人一动不动。
&esp;&esp;马路上沾着斑驳的血渍,男人如同死了一般。
&esp;&esp;苏缇抿了抿唇,试探着走了过去。
&esp;&esp;距离不断缩短,五米、三米、一米…
&esp;&esp;苏缇恰好对上躺在地上男人刚刚睁开、凶悍带血的眼睛。
&esp;&esp;苏缇下意识屏息,乌长的纤睫飞快地抖散,拔腿就跑。
&esp;&esp;躺在地上的贺潮掠过苏缇清瘦软韧的背影,裂开一个略带邪气血腥的笑容,故意大声道:“哎呦!”
&esp;&esp;苏缇背影僵硬了瞬,转头正巧看到男人堪堪直起的上半身又重重摔在柏油马路上。
&esp;&esp;苏缇笔直纤细的双腿拔不动了。
&esp;&esp;犯罪和犯更大的罪,苏缇选择了前者。
&esp;&esp;苏缇犹疑地朝着贺潮走过去,“我现在应该送你去医院还是给你打电话叫急救?”
&esp;&esp;地上的贺潮紧紧闭着眼,看上去好像是昏迷了。
&esp;&esp;苏缇又走近了点,轻声询问,“你还醒着…”吗?
&esp;&esp;苏缇细白的脚踝被带血的大掌紧紧抓住,硬生生将苏缇没说完的话憋回喉咙里。
&esp;&esp;贺潮精神抖擞地坐起身,一把抓住苏缇的手腕,把人拉了下来。
&esp;&esp;特么的,孟兰棹一天天报警举报重要线索,变着法儿地祸害他。
&esp;&esp;卧底这几天净挨揍了,就这还没混进内层。
&esp;&esp;贺潮攒了一肚子火,脚一伸把误闯进来的苏缇圈进长腿里。
&esp;&esp;“什么都不用你干。”贺潮对苏缇咧嘴笑开,“一会儿跟我去警察局。”
&esp;&esp;没白来,还抓了个小喽啰。
&esp;&esp;“哥是不是告诉过你要遵纪守法?”贺潮狂放地抹了抹眉骨渗出的血迹,“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是从玛丽鲁酒店对面树上爬下来的,又去拍人家隐私了吧?”
&esp;&esp;苏缇蹲在地上,默默把头埋在并拢的双膝上。
&esp;&esp;贺潮见怀里这小子不说话,不由得提高声量,“小狗仔?问你话呢?”
&esp;&esp;贺潮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不然他早就扭送苏缇去警察局了。
&esp;&esp;贺潮只能坐在地上恢复他为数不多的体力。
&esp;&esp;顺便困住这个小罪犯。
&esp;&esp;贺潮见苏缇动了动,以为他有话要说,好脾气地把头凑过去。
&esp;&esp;于是他听见怀里小狗仔认命又忧愁的叹气声。
&esp;&esp;这实在不知道戳到贺警官哪里的笑点了。
&esp;&esp;贺潮揽了下苏缇肩膀,把头抵在苏缇肩颈处,笑得停不下来。
&esp;&esp;贺潮揉揉笑得酸痛的腮帮子,“你这小东西还挺通人性。”
&esp;&esp;这是怎么说话的?
&esp;&esp;苏缇抬手推了推笑趴在他身上的贺潮,闷声闷气道:“你语文不好。”
&esp;&esp;贺潮跟没听见苏缇说话似的,依旧我行我素,用他奇奇怪怪的词汇。
&esp;&esp;“你好意思叹气?你能被我骗到说明你笨…不是…”贺潮颤抖地笑个不停,努力清清嗓子,“不是笨,是说明你还有挽回的余地。”
&esp;&esp;贺潮实在受不了,又忍不住笑出声。
&esp;&esp;空荡的街道回荡着贺潮发癫的笑声。
&esp;&esp;苏缇自动屏蔽贺潮无孔不入的魔音,双手托起小脸儿等着被贺潮带回警局。
&esp;&esp;听他们说,半天就能出来,顶多是口头教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