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在社区待了一下午,做了好多好多朵手工鲜花,有一部分拿去义卖,剩下的一小部分江律找管理员说,能不能要回去放在自己家里。
那会儿游肆出去帮他们搬水,一回来现屋子里没人了,他问了周围坐着的人,都说江律五分钟之前出去了,后来就没回来。
游肆心跳都快停了,扔下东西冲出去找人,刚转过楼梯口,就看见不远处办公室里江律正在跟人说话。
江律由于是机器人,几乎很少跟游肆之外的人类有交流,更别说是主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主动和其他人说话。
游肆倒不是吃醋,说起来还是担心更多。
他本打算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江律忽然从管理员手里接过一捧特别漂亮的花,小机器人还惊喜地笑了。
好,现在可以开始吃醋。
游肆挺不高兴地走过去,江律一扭头就看见他,朝他跑过来。
“我拿到了。”他说。
“什么?”游肆看看他,又看看管理员。
江律把花递给他:“本来是要送去义卖,我想留下九朵,他答应了。”
“送我的?”游肆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
江律理所当然地点头,又观察游肆的表情:“您以为是干什么的?”
游肆视线飘走:“什么也没以为。”
“真的吗?”江律不信。
“假的。”游肆捏着他的脸把他探过来的脑袋挪开,“我就是觉得挺新奇的,你也会主动找人说话。”
“那当然,我可是装配了很全面的社交技能,不仅可以兼顾日常寒暄,还可以适应各种商务宴会礼仪……”
江律正展示着自己的优越技能,忽然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解风情。
“噢,您吃醋了。”
“那也没有,好吧,只有一点。”游肆低头拨弄两下手工花,“刚刚还是担心你比较多。我回来没找到你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江律本想问会出什么事,但又想起最近情况特殊,他们也是不得已才来安全屋住的,就止住话头,只是笑着凑过去,悄悄牵着他的手,也伸出手指去拨弄鲜花。
“刚刚那些人问我是哪里过来的,家里有哪些人。”江律想起刚才手工室的事。
“那你怎么说的?”
“按照我们约定过的来,故事编得很完整,您不用担心。”
这里的人也都是来“避难”的,也是游肆最开始想住安全屋的原因,就算出去有人询问,这些人彼此恻隐,也不会随意透露去处,反而更加安全。
两人刚回房间,谭文飞回传了一份文件。
之前游肆把江律系统深处的信息加密方式提取出来,想问问谭文飞能不能查到这种加密方式是哪个工程师或者是算法流派惯用的。
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还真让谭文飞找到了。
谭文飞那会儿还洋洋得意,“你不是有个朋友吗,怎么不找他了?”
他说的是杨延谨,虽然两人没怎么打过照面,但谭文飞知道有这么号人,那会儿还是杨延谨把游肆送去他公司上班的。
以前游肆不爱讲话,也只跟杨延谨话多点,谭文飞就很不乐意,觉得是不是游肆看不上他。
这会儿是杨延谨实在是忙,一点都联系不上,偶尔打通电话了也只能匆匆说几句,游肆才找了谭文飞帮忙。
“你看看,关键时候还是我有用。”谭文飞大言不惭,“小律怎么样了?电话给他,我跟他聊会儿。”
游肆将电话递给江律。
他跟江律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只是谭文飞实在是爱炫耀,跟江律扯闲话,说什么很想他之类的。
江律本来还认认真真回应,说着“最近还可以”,“主人有保护我”,“我们过得很好”,之后就觉得不对劲了,有点为难地看向游肆。
游肆又把手机拿回来,“你真的很闲吗?最近工作不多?”
谭文飞“切”了一声,话语却变得支吾:“我忙得很,才没空搭理你们,我心善才问一嘴……”
江律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电话信号却忽然被掐断了,又有一瞬间的恢复,只能听见短暂的引擎轰鸣,而后销声匿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谭先?”江律试探着喊了一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问题不大。”游肆接过电话扔到一旁,把刚刚传过来的文件放桌上开始研究。
“这好像不是nex的工程师惯用的加密方式。”江律说。
游肆点头,又疑惑着拧眉:“可我总觉得,这个手笔有点熟悉,到底是哪里熟悉呢……”
研究了半天,最终也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