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肆有点难以言喻的感觉。
指腹轻轻抚过被强行打开的维修口,因为江律无视了风险警告,所以开口处有些擦痕,但并不严重。
掌心下的机体微微颤抖。
游肆手臂环抱住他的腰,从背后抱住他,低头吻在他肩膀上。
江律低头,戳了戳他的手臂,问,“能不能不重启?”
“嗯?”游肆没懂。
江律侧头,与他靠得很近,声音又轻,“不要重启我,好不好?”
“为什么要重启你?”
“因为死机。”
“你现在又没有死机。”
“可是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死机了。”
江律的手指停留在男人手臂上,而后滑过,慢慢扣住他的手背,与他十指相扣。
机器人嗓音哑,甚至有种莫名的恐慌和强撑的冷静:“我的心跳好快,我的体温好高,我要坏掉了。”
游肆没说话,浴室里很安静,只剩下带着泡沫黏腻感的水声和呼吸声。
许久,久到江律差点以为自己五感又丢失了,才听见一句。
“你防水性能,真的很好?”
“是。”
“我们可能还要在水里待一会儿。”
“多久?”
“两个小时。”
“不行。”江律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
“因为水会冷,您不能留在这里太久。”江律皱着眉,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游肆凝视他的眼睛,忽然笑出来,埋在他颈边肩膀颤抖。
腰上的手臂缓缓收紧,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那你帮我开恒温吧。”游肆说。
江律当然是尽职尽责,在中控台调节了浴缸温度,确保水温在人类的舒适范围内。
“主人,现在……”
他正要汇报工作成果,下一刻却被堵住唇舌,身后贴上冷冰冰的瓷砖,又被温暖的手掌揽住,往人类温暖的胸口贴去。
江律觉得自己真的坏掉了。
他曾经处理多线程任务,完全不在话下,他的芯片甚至可以一边辅助研究量子力学,一边和大洋彼岸的人类考古学家开会。
可他现在脑海空空。
连眼前的任务都无法处理。
他确实坏掉了。
他只能感受到唇舌的触感和温度,男人的呼吸,靠近的身躯,和震荡的心跳。
江律有点喘不上气。
他想检索一下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连最基础的理机能都维持不下去,明明游肆没有把他按在水里淹他。
或许是注意到他的茫然,游肆好心放过他,等他换了气,又笑着将人吻住。